據此一百公里的山崖。
崖下方有一道窄縫，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縫壁溼滑，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可縫底有腳步踩踏的痕跡，新的，不止一次。
杜亭山沿著窄縫走了約莫一刻鐘，盡頭豁然開朗。
一間石室鑿在山體內部，約莫兩丈見方，西壁嵌著夜明珠，發出暗綠的光。
石室中央站著一個人影，青銅面具在暗綠的光裡泛著冷色。
銅麵人單膝跪了下去。
“拜見少主。”
杜亭山站在石室入口處，背靠著溼冷的石壁。他的臉色在暗綠光線中顯得格外蒼白，兩隻手垂在身側，沒有握劍。
“起來。”他說。
銅麵人站起來，退後一步，垂首而立。
“你……”杜亭山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暗啞，“那天為什麼要傷我師尊性命？”
銅麵人抬起頭來，面具後面的目光和他對上，那目光裡有畏懼，有忠誠，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坦然。
“那天屬下接到的命令是截殺，所有修仙者皆可殺，少主若不在場，屬下不會留手。”
“可我在場，你看見我在了。”
“屬下看見了。”
杜亭山上前一步，捏住了銅麵人的脖子。
他的五指收攏，指甲嵌入面具邊緣的縫隙裡，銅麵人被掐得呼吸頓住，卻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
“你看見了，你還動手。”杜亭山的嗓音像砂紙磨過骨頭。
銅麵人的聲音從被掐著的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少主，魔後密令……讓你速回魔族。可少主為了渺渺宗一個修士留在荒嶺，魔後憂心……”
“魔族向來開放，您愛上修仙之人沒什麼，可您愛上的是渺渺宗戴舒辰。”
“仙魔世仇不共戴天，您身為魔族未來君主，心繫仙門仙尊，此事一旦暴露，魔宮動盪、仙門追殺，您必死無疑。”
“魔後孃娘只想替您斬斷情根，逼您迴歸魔族大道。”
杜亭山的手鬆了。
銅麵人跌退兩步扶著石壁咳了好一陣，揉著脖頸。
“你說的魔位，”杜亭山靠著石壁慢慢滑坐下來，“我要聽全。”
銅麵人在他對面半跪下來。
“老魔尊……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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