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從前最喜歡恐龍，三歲時能把所有恐龍的名字倒背如流，她去開家長會時老師還專門提過，說這孩子記性好，將來好好培養。
徐勺兒就在背後那樣看著她兒子寫作業，熟悉的握筆姿勢，熟悉的坐姿。
孩子的後背僵硬了一會兒，然後放鬆了，他說:“媽媽別看了，我知道你來了。”
徐少兒愣了一下。
他說，他知道我來了，他能看見我？
徐勺兒走近，坐到桌子旁。
孩子抬頭看她，平靜的說:“媽媽你來了，你失蹤了兩年，失蹤了這麼久，去哪裡了？我和爸爸找你找了好久。”
“貼尋人啟事，登報紙，上電視臺，你還是沒回來，沒有你的訊息。”
徐勺兒哽咽地說:“對不起！”
她輕聲開口，“你爸爸……這兩年好不好？”
“好。”浩浩答得很快，“他剛開始不好，每天出去找你，半夜才回來，回來也不說話，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
“後來慢慢好了，有人給他介紹了個阿姨，就是外面那個……”
說著玩著，孩子也流淚了，他想抱抱徐勺兒，胳膊穿進她透明的身體，他又愣了一下。
徐勺兒說:“兒子，媽媽現在只是靈魂，你抱不到。”
孩子把手收回去，他冷冷地說:“媽媽，你回去吧，從哪來的就回哪去。”
“可我就是從這兒來的，我不是回來了嗎？這裡是我的家。”
孩子打斷她說:“媽媽，你不要回來了，這個家沒有你很幸福。爸爸找的新媽媽很溫柔，對爸爸照顧的很細緻，爸爸也很喜歡她。”
“她對我也很好，不逼我早起，不逼我做功課，無論我考的是好是壞，她不罵我，也不說我。”
“之前你在的時候，每天天不亮就讓我起來背書，背單詞，我很累。”
“每次考試你都要看我的成績單，有一次沒考好。你不安慰我，還打我說，為什麼考那麼差？”
“我那時候感覺很窒息，所以媽媽，你不要來打擾我們現在這種生活，我們己經習慣了沒有你的日子。”
徐勺兒天旋地轉，她流著淚說:“可是我是為你好呀。”
“我知道，可是我不需要這種好，媽媽你走吧。”
“我己經習慣了沒有你的日子，你回來，我們這個家又要重新亂，你走吧，求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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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舒辰體會著徐勺兒的痛苦，他喃喃地說:“勺兒，原諒我窺探你的隱私，我能看見你的家，你的丈夫和孩子。”
徐勺兒的肉體躺在床上，她緊閉著眼睛。
戴舒辰慢慢伸出手，想撫平勺兒緊皺的眉頭，鬼使神差的，他竟慢慢吻了上去，吻了她的額頭，她的眉毛，她的鼻子，最後在她唇上流連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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