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上蹲著一個拳頭大的精靈，半透明的，泛著淡金色，中間兩顆黑豆似的黑眼睛正滴溜溜地轉。
光團縮著脖子，兩隻小短手捂著嘴，一副做賊的樣子往西下張望了一圈，確認院子裡沒有白衣身影之後，兩隻手啪地放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憋死我了，憋死我了，憋死我了！好幾個月啊，你知道好幾個月是多久嗎！】
【我在你識海里盤著腿坐了整整一個夏天啊！大氣都不敢出！他日日挨你那麼近，我連翻身都不敢翻！】
精靈蹦到她膝蓋上，一屁股坐下來，兩條小短腿垂在膝蓋邊一晃一晃的，【可算走了！可算走了！】
徐勺兒低頭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
“系統？”她嗓子有點幹，“精靈系統？是你？”
精靈仰頭看她：【是我呀，不然你以為誰？】
“你的記憶……”徐勺兒打斷它，聲音壓低了，“恢復了？”
精靈的表情收了起來。
它從她膝蓋上站起來，兩條小短腿繃首了，兩隻手背在身後，像個小大人似的挺了挺胸膛：
【恢復了，全都想起來了。】
現在它說想起來了。
“你到底是什麼？”她問，“你跟著我，到底要幹什麼？”
光團蹦了一下，從她膝蓋飛起來懸在她面前。月光從背後照著它，金光的外沿泛著一圈柔和的輝暈。它清了清嗓子，小手攏在嘴邊咳了一聲：
【我先說清楚啊，接下來說的事，你聽完可能會有點……暈，你坐穩了。】
“我坐著呢。”徐勺兒說。
【好。】光團深吸一口氣，【世界是平行的，你知道吧？你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一個平行的修仙世界。但在你原來那個世界，你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對吧？】
徐勺兒點了點頭。
她記得，商場、地鐵、手機、外賣，還有她那個兒子。
【這個修仙世界原來的世界，秩序崩塌了，生靈塗炭。】
徐勺兒喉頭一緊：“怎麼崩的？打仗了？……等等，你之前說過生靈塗炭，說是天青帝君造成的。誰是天青帝君？戴……”
她忽然停住了。
精靈看著她的眼睛，安安靜靜地說：
【你猜對了，天青帝君，就是戴舒辰。他是帝君轉世，這一世投身渺渺宗修了仙道。原世界裡，他後來毀了整個天下。】
……
風停了，蟲鳴也停了。
徐勺兒坐在門檻上，月光照著她的臉，表情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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