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阮清羅端起橙汁抿了一口，語氣還是那種軟軟的調子，“有比洗衣粉來錢更快的正經生意呢？雄哥想不想試試？”
陳天雄挑起一邊眉毛。
阮清羅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買股票。長實、新鴻基、滙豐，哪一隻不是在漲？回報率比酒吧夜總會高多了，條子還不會找上門。”
她按下第一根手指。
“炒樓花。香江現在的房價漲得比火箭還快，九龍塘新開的幾個樓盤，期房轉手就能賺兩成。不用打不用殺，不用跟人搶地盤，只要看準時機進場，躺著賺錢。”
她按下第二根手指。
“做期貨。這個風險大一點，但如果有內幕商業訊息，賺錢的速度比印錢還快。”
她按下第三根手指。
“開電影公司。香江電影現在火遍東南亞，嘉禾和新藝城每年出的片子還沒拍完就被院線搶著要。”
“你投一部電影，票房分賬加海外發行，利潤不比散貨差。而且拍電影還能洗……咳，還能合理避稅。你們東星那麼多現金，總要有個去處吧。”
她按下第西根手指，攤開手掌晃了晃。
“這些東西，樣樣都比撈偏門走得遠、賺得多。”
陳天雄的指尖碾著冰涼的杯壁轉了半圈，眉頭擰成個結，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不是聽不懂。
炒樓花、股票、電影公司，這些詞報紙電視上天天見，但他掃一眼就過，從來沒往自己身上想過。
他是九龍城寨爛泥裡爬出來的，那地方只認拳頭和狠勁，要麼認命當狗，要麼玩命往上爬。
他的拳頭硬，才從人人能踹一腳的野狗，混成了如今東星的紅棍。
現在有人跟他說，還有比拳頭更遠的路。
“老子打打殺殺、收賬看場在行，玩這些白道彎彎繞繞真不靈。”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頓，抬手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裡帶著點首白的自嘲，又混著點不服氣，“什麼股票期貨，報紙上那堆密密麻麻的數字，老子看一眼就腦殼疼。還有電影公司，靚坤不就搞了個？天天吹得天花亂墜，也沒見他賺幾個錢回來，淨賠本賺吆喝。”
他往前湊了湊，黑眸盯著阮清羅，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散漫，多了點認真的勁兒。
城寨出來的人不信天上掉餡餅，但他莫名的信她。
“你真懂這些？”他問得首接，尾音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山人自有妙計。”阮清羅端起橙汁抿了一口，衝著陳天雄俏皮的眨了眨眼，見對方似乎還要追問便又補了一句，“回頭慢慢跟你講，這裡太吵。”
說起來，烏鴉在古惑仔的劇情裡是橫死的命，而且是相當慘烈的被燒死。
如果讓陳天雄按原劇情橫死，那她的神魂修復大業也跟著泡湯。
修行講究因果，他是她在這個港綜世界裡找到的第一株人形靈藥，那她送他一場正經富貴，避免慘死的命運，也算互不相欠。
而且作為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來說，阮清羅也確實不能接受洗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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