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羅太清楚陳天雄身上的凶煞陽氣有多醇厚了。
這山魈煞本來就饞活人精氣,要是讓陳天雄靠近,被它吸走哪怕一點陽氣,實力都能再上一個臺階,到時候不僅收拾起來麻煩,搞不好整個村子的人都要遭殃。
可陳天雄哪裡聽得進去。
他這會兒眼裡只有阮清羅岌岌可危的樣子,腳步半點沒停,反而跑得更快了,眼裡全是紅血絲。
阮清羅眉峰一豎,聲音冷了下來:“阿添,拉住他。”
阿添本來也看傻了,站在原地張著嘴,聽見這話猛地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去,從身後死死抱住了陳天雄的腰。
他的下盤很穩,雙腳蹬地鎖膝沉胯,用的是標準的近身控制技。
陳天雄被突如其來的阻力拽得頓了一下,回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
他掙了兩下,第一下差點把阿添整個人甩出去,但阿添死咬牙關不放,手指扣在自己手腕上形成鎖釦。
力王從後面趕了上來,在雷耀揚的暗示下一把扣住陳天雄肩胛骨。
兩人合力才勉強按住了暴怒的陳天雄。
“放開!你他媽放開我!”陳天雄額角青筋暴起,渾身肌肉都繃著,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若想我沒事,便不許往前半步。”
阮清羅沒回頭,依舊盯著半空的山魈煞,指尖的靈光越來越亮,語氣卻格外篤定,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句話像道驚雷,讓陳天雄掙扎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死死盯著阮清羅的背影,到底是沒再往前,只是指甲己經掐進了肉裡。
他,信她。
哪怕看著她站在怪物底下,看著那爪子隨時會落下來,他心裡怕得要死,可他還是信她。
她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陳天雄視線一刻不離地黏在她身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少一根頭髮,我把這破村子平了。”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狠勁。
阮清羅見陳天雄不再往這邊衝,心裡鬆了口氣,她抬手握訣,掌心憑空亮起兩團柔和卻刺目的靈光。
暖金色的光芒像兩枚小太陽,硬生生壓過了正午的日光,也壓過了滿天的黑氣。
“疾!”
一聲清喝落下來,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蓋過了山魈煞的嘶吼。
而兩道靈光也從她掌心飛出,一道往上,首劈向半空裡張牙舞爪的山魈煞。
另一道往下,像流星墜地般,劃出一道弧線首首扎進了深不見底的井口,在黑暗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尾。
山魈煞被第一道靈光打中,痛得仰天尖嘯,整個身子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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