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浩龍走出西九龍警署大門時，臉色比拘留室的白牆還要沉。
陳國忠把他扣了整整七十二個小時，好好的兒子滿月宴被攪得稀碎。
結果到頭來陳國忠明根本拿不出實據，卻偏要卡死時限把他扣到最後一秒，擺明了是故意折他的臉面。
律師拎著公文包站在臺階下，措辭謹慎地說著後續保釋流程，連浩龍眼皮都沒抬一下，徑首彎腰鑽進候在一旁的黑色賓利，將車門砰一聲關上。
“後天你帶阿發去碼頭接貨。”連浩龍靠在後座，聲音壓得很低，“三億的貨，盯緊每一個環節，出半分差池，你知道後果。”
“知道了，大哥。”副駕的連浩東趕緊應聲。
連浩龍摸出手提電話，撥了個只有他知道的號碼，“這幾天盯住陳國忠和他那幫手下，找個合適的時機，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電話那頭只低低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連浩東目視前方，眼神暗了暗。
大哥手裡藏著個專做髒活的心腹，來無影去無蹤，沒人見過真面目，連他這個親弟弟，也只聽過聲音，從沒見過真人。
與此同時，林懷樂正坐在自家客廳的藤椅上，手裡握著老式聽筒，電話那頭是韓琛帶著懶意的調侃。
“樂少啊，我還以為大D在你手裡走不了幾個回合，怎麼現在竟鬥得有來有回？”韓琛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似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這局面，可有點出乎我意料啊。”
林懷樂明白，這是韓琛嘲諷他拿龍頭不順利，同樣也是在提醒他，如果拿不到龍頭，之前他們所有的約定通通作廢。
他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語氣平淡無波：“琛哥不急，一切都在計劃裡。”
“行，那我再給樂少透個訊息。”韓琛也不繞圈子，開口道：“後天，連浩龍有批硬貨到新界碼頭，數目不小，估計有三億，你看著辦。”
沒等林懷樂再接話，那頭己經掛了線。
聽著聽筒裡傳來忙音，林懷樂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韓琛沒安好心。
這主動遞過來的訊息，根本不是什麼盟友饋贈，就是徹頭徹尾的試探。
韓琛要看看他拿到這手牌會怎麼打，有沒有資格繼續做他的合作伙伴。
要是連這點風浪都掀不起來，那他林懷樂在韓琛眼裡，也就沒了合作的價值。
訊息嘛，多半是真的，耍他對韓琛沒半點好處。
看來韓琛自己也想動忠信義，只是不肯沾手，要借他的刀。
林懷樂放下聽筒，深吸了一口氣。
他近來確實不算順。
大D私吞社團公款的賬目，他早把證據匿名交到了鄧伯手上，每一筆都清清楚楚、證據確鑿。
換作往常，鄧伯早就出手敲打，把大D踢出龍頭候選了。
可這次鄧伯卻半點兒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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