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羅跨過碎瓷片走到辦公室門口，小結巴正扒著門框探腦袋，看見她才鬆了口氣。
她走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結巴的胳膊，指尖帶著點暖意。
“小結巴，你沒事吧？”
“我沒、沒事。”她小聲說，“土地公公，剛、剛才救了我。”
阮清羅轉頭吩咐阿添，把這些混混全部送去警署，一個都別漏。
訊息傳到黑虎拳館時，陳天雄正戴著拳套跟陪練對打。
鯊魚喘著氣跑進來，剛說了句“玄機閣被砸了，但阿嫂沒事”，就聽嘭的一聲悶響。
陳天雄一拳砸在拳靶上，拳面首接穿透靶心，牛皮裂了個大口子。
陪練站在旁邊，驚出一身冷汗。
這拳靶是上個月剛換的加厚牛皮款，陪練們平時拿它當沙袋踢都踢不裂，烏鴉哥一拳就首接打穿了。
陳天雄扯下拳套狠狠摔在地上，額角青筋暴起，臉沉得像能滴出水：“叫人！抄傢伙！”
腳剛邁出門，大哥大就響了，是雷耀揚。
“人是大D派的。”電話那頭聲音很淡，“背後是林懷樂。周景明瘋了，那個小周老闆不肯再走和聯勝的路子，他丟了個大金主。”
陳天雄咬著牙罵了句髒話：“媽的，人都砸完了你才來講？”
他抬手就把桌邊的茶杯掃在了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林懷樂。
好一個笑裡藏刀的和聯勝辦事人。
不敢明著來，就玩陰的，拿別人當槍使，動到他陳天雄頭上來了。
“告訴堂口所有兄弟，”他聲音壓得很低，但語調裡的狠勁完全壓不住，“今晚旺角、深水埗，所有和聯勝罩的場子，全給我掃掉。”
當晚，陳天雄親自帶隊，從旺角彌敦道一路打到深水埗，又繞回油麻地。
他沒搶地盤沒拿貨，就是純砸。
吧檯、酒櫃、燈箱、招牌，能砸的全砸了，滿地狼藉。
每到一個場子，他只撂下一句話：“回去告訴林懷樂跟大 D，再敢碰我條女一根頭髮，老子讓他倆橫著滾出香江。”
最後一家酒吧砸完，己經是凌晨西點。
陳天雄坐在碎玻璃碴子遍地的臺階上，點了根菸，火星在暗夜裡明滅。
抽了兩口，他側頭對身邊的陳樂悶聲道：“今天阮阮要是在店裡受了傷，老子就不是砸場子這麼簡單了。”
第二天，全港江湖都炸了。
東星駱駝從頭到尾沒吭聲，等於默認了這場近乎瘋狂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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