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你給老子滾出來!”
陳天雄叼著煙,慢悠悠從裡面走出來,褐色短袖開衫敞著領口,一臉沒事人似的懶樣,斜著眼瞥他:“太子,這麼大火氣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嘛,一上來就砸我東西?”
“好好說?”太子怒極反笑,上前一步一拳砸在前臺的玻璃櫃上。
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碎了一地。
“我的人被你手下打了,你在這跟我裝糊塗?今天你不把何勇交出來,我拆了你這破拳館!”
陳天雄等的就是這一下。
太子先動的手,砸的是他東星的場子,他再還手,那就是天經地義的自衛反擊,走到哪都說得過去。
他臉上的笑瞬間收了,眼神一冷,把菸蒂往地上一吐,沉聲喝了一句:“給我打!”
話音剛落,埋伏在走廊兩側、地下室入口的小弟瞬間湧了出來,鋼管揮舞著往洪興的人身上招呼。
太子帶的人本就不多,又沒防備埋伏,當場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陳天雄衝上去給太子臉上結結實實來了兩拳,太子的嘴角立刻見了血。
沒撐十分鐘,太子的人就扛不住了,個個掛彩,連太子本人都鼻青臉腫,被小弟護著狼狽不堪地往尖沙咀方向逃。
陳天雄也不追,只彎腰撿起地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哈哈大笑。
經此一事,東星和洪興算是徹底結下了仇。
但江湖上人人都清楚,是太子沉不住氣,越界打到人家拳館門口,烏鴉不過是守著自家地盤還手,半分江湖規矩都沒壞。
陳天雄藉著這事,在東星內部聲望大漲,還把太子架在了“衝動無腦”的火上烤,裡外都賺了。
訊息傳到東星總堂口。
駱駝聽完笑面虎的彙報,他放下茶杯愣了愣,隨即笑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烏鴉這小子,以前碰到這種事,早提著刀帶人殺上尖沙咀了,如今居然懂得布個局等著別人往裡跳了。這事辦得,確實漂亮。”
笑面虎站在一旁,笑著給駱駝續上熱茶,語氣帶著點打趣:“烏鴉有了條女之後,穩重了不止一點半點,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只會打打殺殺的愣頭青了。”
駱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他那個女朋友,好像是個風水師傅?”
“可不是嘛。”笑面虎點頭,“本事大著呢,開業那天李生都送了花籃過去,給足了面子。”
駱駝眉梢一挑,有點意外:“李生?那個首富李生?”
“就是他。”
駱駝放下茶杯,臉上多了幾分鄭重:“那這個女娃可不簡單啊。等我做壽的時候,讓烏鴉把她帶過來,我也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