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滿臉的兇悍戾氣被燈光與花海柔化了大半，站在那裡，竟透著股他特有的、痞帥又認真的好看。
他抬眼看向阮清羅，嘴角勾起點很淺的笑，朝前邁了一步，朝她伸出手。
“阮阮，能跳支舞嗎？”
阮清羅看著他這副精心準備過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不用想也知道，小結巴和阿添之前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鐵定是提前跟他串通好了。
她偏頭掃了眼身後，小結巴趕緊把臉埋到阿添肩後，只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偷笑著往這邊瞅。
她抬手把手指放進了陳天雄滾燙的掌心裡。
他指尖一收，牢牢攥住她的手，把人帶進了舞池中央。
兩人隨著慢節奏的旋律輕輕晃動，他的手掌穩穩扣在她腰後，帶著不容錯辯的佔有慾，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燙得人皮膚髮緊。
他垂著眼看她，目光亮得嚇人。
“喜歡嗎？”他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低，帶著點菸嗓的沙啞，“花是從荷蘭空運過來的，兩萬朵。你之前說白山茶乾淨，紅玫瑰夠豔，我就讓人都弄來了。”
阮清羅抬眼，正撞進他的視線裡，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能聽見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聲。
她確實沒想到，當初在公寓看電視時隨口提的一句話，他居然記到了現在，還鬧了這麼大的排場。
一曲終了，追光還穩穩落在兩人身上。
陳天雄鬆開她的腰，反手從褲袋裡摸出個絲絨盒子，一按卡扣，裡面的鑽石項鍊立刻晃出細碎的光。
鉑金的鏈子，七顆主鑽顆顆飽滿，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火彩，沉甸甸的分量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繞到她頸後給她扣項鍊，戴好後他轉過來退後半步，上下掃了一眼，點點頭，語氣是理所當然的篤定。
“好看。就適合阮阮戴。”
阮清羅低頭摸了摸頸間冰涼的鑽石，忽然抬眼睨他，似笑非笑：“突然搞這麼大陣仗，陳天雄，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陳天雄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想什麼呢。”
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樣子，他眉梢挑了挑，“阮阮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阮阮。”
阮清羅怔了怔，她還真的忘得一乾二淨。
修仙數百年，早己淡忘了世俗生辰的概念。
有時候閉關一次便是十幾、幾十年，壽元不到緊要關頭，誰會把區區世俗生辰記在心上。
這時側門的簾子一掀，紅姐、陳樂、嚴峰幾人推著個巨大的餐車走了出來，車上立著三層高的奶油蛋糕，裱花精緻，頂層還擺著個用糖霜做的小小風水羅盤，一看就是特意定製的。
“生日快樂，阿嫂！”
陳樂和鯊魚帶頭起鬨，吹口哨的、拍巴掌的，扯著嗓子喊“烏鴉哥親一個”，全場鬧鬨鬨的，氣氛熱得發燙。
阮清羅心頭一暖，抬手勾住陳天雄的脖子，踮起腳尖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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