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阮清羅見恒生指數盤面紫氣上浮、財星動於坎位,是短期大漲後急速回落之象。
她將入場與平倉的時間、點位寫在便籤上交給阿添,讓他守在期貨交易所,按指令操作,不必多問。
阿添抱著手提電話在交易所蹲了六天,從低位重倉做多,到指數衝至當月最高點時精準平倉,一分一秒都不差。
等最後一筆交易落定,原本僅剩大幾百萬的賬戶,短短六天又翻了七倍。
這筆堪稱驚豔的操作,自然沒能逃過首富李生的眼睛。
上次阮清羅三天本金翻十一倍時,他就注意到了這個賬戶,恰逢玄機閣開業,他順手送了花籃示好,之後賬戶沉寂許久,他也漸漸淡了心思。
可這一次,同樣的精準狠辣,同樣的卡點離場,連他旗下最資深的交易員都做不到這般毫釐不差。
李生坐在辦公室裡,讓經理把完整交易記錄打印出來,反覆看了三遍。
靠運氣?絕不可能。
要麼是手握常人沒有的內部訊息渠道,要麼是掌握了某種他聞所未聞的分析模型,再不然……就是真有旁人看不懂的本事。
他當即讓助理備帖,約阮清羅在半島酒店喝下午茶。
阮清羅準時赴約。
她穿了條藕荷色連衣裙,長髮鬆鬆挽在腦後,沒戴多餘首飾。
往大堂茶座的沙發裡一坐,神態閒適,反倒比鄰桌滿身名牌、珠光寶氣的闊太們更像天生的富貴人家。
李生和貼身助理早己等候多時,桌上三層點心架碼得整齊,英式紅茶剛泡好,霧氣嫋嫋。
“阮小姐,久仰。”李生笑著伸手,寒暄得客氣又有分寸,“我在金融圈摸爬滾打幾十年,見過的交易高手不少,但像阮小姐這樣出手精準的,還是頭一個。每一步都像提前看過底牌,實在讓人佩服。”
他話說得委婉,試探的意思卻很明顯:“不知道阮小姐是有獨到的訊息渠道,還是自研了分析模型?不瞞你說,我旗下的家族基金正缺你這樣的人才。”
他伸出五根手指,輕輕翻了一下,“這個數的年薪,聘請阮小姐做專屬投資顧問,外加基金乾股和年底分紅,你看如何?”
一千萬年薪,再加乾股分紅,放到全香江都是頂格的待遇。
阮清羅卻神色未動,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捏著銀質小刀,慢條斯理地往司康餅上抹凝脂奶油,動作從容得像在自家茶室。
聞言她抬眼笑了笑,“李生抬舉了。我就是個開風水鋪的,哪懂什麼金融模型、內部訊息。不過是掐算吉凶,看準了時運下手,賺點小錢罷了。”
李生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商海沉浮幾十年,談判桌上見過無數託詞,還是頭一次被人用“算命”兩個字搪塞回來。
他自然不信。
真要是靠算命能算準期貨走勢,全香江的風水師早就擠滿交易大廳了。
但對方不願說,他也不追問,只當是人家的獨門秘訣,不願外露。
他順著話頭轉了方向,“既然阮小姐精通風水命理,不如替我看看?就看看面相,問家宅與子女運勢。諮詢費按行內最高價算。”
阮清羅放下手裡的司康餅,拿餐巾擦了擦指尖,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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