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點事。”他語氣隨意,習慣性地推讓,“你我,用不著分得這麼清。”
“耀揚哥要是不收,那我以後有事,可不敢再找你了。”阮清羅語氣淡淡的,卻相當堅持。
這話可比什麼都管用。
雷耀揚當場就笑了,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好好好,我收。都聽阮阮的。”
阮清羅這才放緩了語氣:“謝謝耀揚哥。”
雷耀揚沒急著掛電話,握著聽筒沉默了幾秒,指尖摩挲著水晶杯的杯沿,聲音裡帶著點繾綣與試探。
“好久沒見了……有點想阮阮。”
阮清羅揉了揉太陽穴,沒接話。
自打拳賽和阿霆那檔子事了結,陳天雄閒下來又變回了二十西小時人形崗哨,黏人得緊。
要不是他每天上午必定去黑虎拳館轉一圈,這通電話根本打不進來。
她幾乎能猜到,雷耀揚就是算準了這個空檔,才特意挑這個點撥過來。
見她沉默,雷耀揚只是自顧自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自我解圍的釋然:“沒事。知道阮阮也在想我,我就滿足了。”(才怪~)
說罷又跟阮清羅聊了幾句,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下午資金準時到賬,分了好多筆,進入了阮清羅名下的多個戶頭,其中有些賬戶甚至並不是阮清羅的名字,而是雷耀揚準備的影子賬戶。
阮清羅對著賬戶上的數字核對了一遍,賬上趴著整整十一億,看著充裕,可細算起來卻並不寬鬆。
她拿過計算器飛快地按了幾遍。
一艘船齡十年以內、兩萬噸級的二手遊輪,加上整體翻新、內部裝修、牌照疏通,保守就要八億出頭。
如果再算上後續的運營、人員培訓、港口停泊、燃料安保,每一項都是不小的成本。
買船的錢一旦抽出去,賬上就剩不下多少資金了,週轉和容錯的空間都太小。
她琢磨著還得再湊一筆大錢。
可最近股市、期貨都沒什麼大行情,就算出手也只是幾百萬的小打小鬧,對遊輪需要的資金來說杯水車薪。
正盤算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天雄叼著半根菸大步走進來,手裡攥著本捲了邊的賽馬雜誌,往沙發上一癱,長腿首接架在了茶几上,姿態肆意又散漫。
“何勇那小子現在練得,拳館沙袋都快不夠他造的了。”他大大咧咧地開口,語氣帶著點百無聊賴。
阮清羅的目光唰地落在了那本賽馬雜誌上,忽然坐首了身子。
要說九十年代的香江還有什麼偏門來錢最快,非賽馬莫屬。
尤其是馬會的三T玩法,難度高、彩池滾存,歷來都是窮人暴富的捷徑。
她伸手拿過雜誌翻了幾頁,首頁就印著碩大的標題。
】高新史歷創,億8.7破衝池獎總,金寶多別特季賽加疊,獎中人無期二十續連池彩T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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