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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江湖上照舊是東星兩大紅棍不對付的傳聞，一樁接一樁沒停過。
陳天雄眼瞅著自己罩著的棋牌室接連被消防查、拳館被人投訴擾民，火氣一天比一天旺。
他把菸頭狠狠按滅在玻璃菸灰缸裡，火星子濺出來都不管。
“雷耀揚那小子玩陰的是吧？”他扯著嗓子罵了一句，衝手下鯊魚一揮手，“去，給我找五十輛破民用車，晚高峰就扎到靜瀾酒吧附近，公共車位全給我佔滿，人下車就走，停到天亮！我看他的客人去哪停車！”
鯊魚應了一聲剛要走，他又補了一句，“再找幾個人，在周邊路口、便利店晃著，見著像是去靜瀾消費的，就好心提醒兩句，就說那家最近不太平，查得嚴，換一家玩才省心。聽見沒有？只動嘴，別上手，警察來了也抓不著把柄！”
這都是街面上最樸素的攪局法子，上不了檯面，卻最是磨人。
雷耀揚這邊卻沒跟著在街面上扯皮。
他聽完酒吧經理的訴苦，臉上笑意都沒變。
“這點小事就慌了？”他抬眼笑了笑，語氣慢悠悠的。
“他堵我門口，我就斷他貨源。阿籌，你去聯絡給棋牌室供菸酒的王老闆，就說我靜瀾全年的酒水訂單都給他，條件只有一個給烏鴉那邊的貨，要麼漲十五個點，要麼延期半個月交貨。他是生意人，知道怎麼選。”
阿籌應聲準備去辦事，雷耀揚又想起前陣子打聽的事，嘴角笑意更深：“還有，街角那間鋪面，烏鴉想盤下來開臺球室是吧？你現在去跟業主籤合同，價錢比他出的高五萬，今天就把手續辦完。”
沒過兩天，陳天雄帶著人去談鋪面，剛走到街口就撞見雷耀揚拿著合同從店裡出來。
雷耀揚像是才看見他，語氣裡滿是假意的遺憾：“哎喲，烏鴉哥，這麼巧？這鋪子我剛簽下來，本來想做個酒水倉庫。早知道你看上了，我說什麼也得讓給你啊。”
他說著還攤了攤手，一臉可惜了的表情，斯文的模樣裡藏著氣死人的挑釁。
陳天雄氣得額角青筋首跳，攥著的拳頭咯咯響，要不是手下拉著，當場就能揍上去。
等雷耀揚笑著走了，他回身一腳踹在路邊的路牌上，罵道：“呸，真他媽會裝！”
兩人你來我往的這點事，兜兜轉轉還是傳到了駱駝耳朵裡。
駱駝沒大動肝火，只把兩人叫到社團總部，分開敲打。
“陳天雄！你能不能收收你那脾氣！”駱駝指著他的鼻子罵，語氣裡帶著無奈，“我原先還以為你有條女了，能安分點！結果你倒好，佔車位、堵場子，全江湖都在看我東星的笑話！”
陳天雄梗著脖子，腮幫子繃緊，心裡一百個不服氣，卻沒跟駱駝頂嘴，只悶聲悶氣地憋出一句：“知道了，老大。”
轉頭見了雷耀揚，駱駝語氣平和了許多，但話裡的分量卻半點不輕：“耀揚，你一向是聰明人，怎麼也跟著犯渾？”
雷耀揚坐著，表情隨意，辯解道：“老大，我只是正常回擊，總不能任由他壞我生意吧？”
駱駝擺了擺手，不聽他這套說辭：“我不管你們之前怎麼鬧，但今天開始都給我停手，再鬧得外人看笑話，你們兩個的地盤營收，各收半年充公。”
兩人一前一後出來，在門口不可避免的撞見。
陳天雄眼神兇狠，像要噬人的狼，啐了一口別開臉。
雷耀揚則噙著笑，微微點頭，眼神里卻沒半分溫度。
誰也沒真服氣，不過是暫時收了手，等著下一次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