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中間搭著簡易實木擂臺,西周粗鐵鏈一拉就算邊界,拳手不戴護具,只纏厚拳帶。
場邊立著塊白板,用馬克筆寫著即時賠率,底下圍滿了買門票進場的人,煙味、汗味混著吆喝聲,吵得人耳膜發顫。
洪興的人到得早,佔了擂臺左側最好的位置。
為首的太子一身赭石色襯衣,顴骨凌厲,往那兒一站就帶著拳手出身的冷硬勁兒,眼神掃過擂臺,神色篤定。
他身旁的韓賓,黑色西裝,眉眼沉穩,指尖夾著煙沒怎麼說話,只時不時掃一眼對面東星的方向,心裡算著盤口的賬。
十三妹坐在韓賓旁邊,短髮抹得油亮,嘴裡叼著根薄荷煙,眉眼帶著幾分颯爽的痞氣,正低頭跟手下的小姑娘調笑。
“太子,你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譜?”基哥腆著肚子扭過頭,大嗓門壓得低了些,“烏鴉那手下何勇,可是打黑拳打出名的,打起架來不要命,別陰溝裡翻了船。”
太子冷哼一聲,眼神掃過擂臺,帶著拳手骨子裡的傲氣:“通天膝的親傳弟子,正規泰拳打了七年,正面硬剛何勇那野路子,穩贏。”
旁邊韓賓彈了彈菸灰,眉眼沉穩,慢悠悠補了句:“穩歸穩,加道保險更妥當。我託十三妹找了個姑娘,賽前一晚送何勇床上去了,洩洩他的精氣,省得他臺上瘋起來沒邊。”
十三妹叼著煙斜了韓賓一眼,吐了個菸圈:“我還當是你韓賓自己看上了人,合著拿我當槍使呢?”
太子沒接話,只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許這事他知道。
他心高氣傲,不屑於主動出這種下三濫的招,但有人幫他掃平障礙、穩贏不輸,他也沒理由拒絕。
十三妹彈了彈菸灰,不屑道,“你們男人啊,打個拳也搞這麼多彎彎繞繞。”
說話間,入口處一陣騷動,東星的人到了。
陳天雄走在最前頭,眉眼凌厲,嘴角掛著點吊兒郎當的笑,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氣。
他的胳膊牢牢摟在阮清羅的肩上,一副護食的模樣。
笑面虎吳志偉跟在陳天雄身側,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手裡把玩著串佛珠,眼神卻在人群裡掃來掃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幾人被身後一眾小弟簇擁著,氣勢很足。
阮清羅頭回見識地下拳場,眼裡帶著點新鮮勁兒,湊到陳天雄耳邊問:“雄哥,對面那打泰拳的,很厲害?”
“泰拳最兇的是飛膝跟連膝,近身了膝蓋比拳頭狠,專頂肋骨、砸下巴,挨一下就能喘不上氣。”陳天雄下巴點了點後臺方向,又講何勇,“不過何勇那小子是打黑拳出來的,打起架來不要命,就是容易上頭,一上頭就忘了防守。”
阮清羅聽完,轉頭吩咐身旁的阿添:“去洪興的盤口,買兩百萬何勇贏。”
陳天雄當時就皺了眉,語氣酸溜溜的:“怎麼?阮阮這麼看好他?”
阮清羅笑著伸手,指尖輕輕擰了把他腰上的軟肉,湊到他耳邊,聲音軟乎乎的:“我是看好雄哥教出來的人。”
一句話瞬間把陳天雄那點醋意順得乾乾淨淨。
他咧了咧嘴,壓不住嘴角的笑意,手臂一收,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哼了一聲:“阮阮最有眼光。”
兩人正說笑著,阮清羅目光掃過對面,落在了十三妹身上。
陳天雄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嗤了一聲,語氣帶著點不屑:“行啊,不用找人牽線了,那就是洪興十三妹。”
阮清羅當即讓阿添過去傳句話,就說玄機閣的阮清羅想跟十三妹談筆生意,時間地點全由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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