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乾股。”阮清羅語氣平穩。
“半成？”十三妹挑了挑眉，笑了一聲，“阮小姐，我缽蘭街全線的人手給你撐著，半成是不是太少了點？我要三成。”
“三成不可能。”阮清羅搖搖頭，語氣依舊從容，“這艘船總投入超過十五億，船體、裝修、牌照、安保，哪一樣都是真金白銀砸進去的。”
“多少？”十三妹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十五億？”
“對，十五億。”阮清羅看著她，微微一笑，“所以半成乾股，己經是很有誠意的價格了。我可以先預付五百萬定金，用作前期培訓和人員篩選的費用。”
十三妹沉默了好一會兒，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心裡飛快地盤算。
十五億的盤子，半成也有七千五百萬的體量，比她看場子掙得多多了，而且是躺著分賬的生意。
她抬眼看向阮清羅，乾脆利落地拍板：“行，就半成。但我有個條件，我要派自己的財務跟進專案賬本，分賬明細得一筆一筆清清楚楚，別到時候你說虧了，我連賬都查不著。”
“應該的。”阮清羅一口應下，當場拿出支票簿，刷刷寫下五百萬的數額，撕下來推到十三妹面前，“定金你先收著，人你慢慢挑，培訓老師就找給那些豪門做禮儀指導的，費用都從專案裡出。”
十三妹拿起支票掃了一眼，塞進襯衫內側的口袋裡，伸出手，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合作愉快，阮小姐。”
阮清羅伸手跟她握了握，指尖微涼，語氣從容：“合作愉快，十三妹。”
……
在駱駝敲打過後陳天雄和雷耀揚之後，東星兩大紅棍的明爭暗鬥總算暫時按下了勢頭。
陳天雄憋著火氣收了手腳，嘴上天天罵雷耀揚陰損，卻也沒再主動挑事。
雷耀揚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酒吧生意照做，暗地裡卻盯著對方的地盤，只等一個由頭。
這份表面的平靜，落在洪興阿霆眼裡，卻成了絕佳的可乘之機。
他盯著油尖旺的地盤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想借著兩虎相爭的亂局往上爬。
昏暗的出租屋裡，阿霆指尖夾著煙，斜靠在破沙發上，聽著手下彙報兩邊的動向，年輕的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眼底卻泛著壓不住的野心。
“就趁現在動手。”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找兩批生面孔，別用咱們的兄弟。一批去砸烏鴉罩著的那家棋牌室，砸完扔個靜瀾的定製打火機，栽贓雷耀揚的人。另一批衝靜瀾酒吧，砸完記得扯著嗓子喊一句‘烏鴉哥讓我們來教你規矩’，聲音大點，讓在場的客人、服務員都聽清楚。”
手下有點遲疑：“霆哥，萬一被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麼樣？”阿霆嗤笑一聲，抬眼看向手下，眼神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鋒利與陰鷙，“他們倆本來就不對付，捱了這麼一下，只會當場咬起來。等他們打得頭破血流，油尖旺空出來的地盤，自然就是我的。”
在他看來，烏鴉暴躁易怒，一點就炸，而雷耀揚心狠手辣，絕不肯吃啞巴虧。
兩人本就摩擦不斷，這把火一澆，非得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到時候他再順勢收好處，名字就能在洪興的排位上，再往上跳一大級。
第二天一早，棋牌室被砸的訊息就傳到了黑虎拳館。
陳天雄正光著膀子打沙袋，拳風呼呼作響，聽見小弟慌慌張張跑進來報信，動作猛地一頓。
他抓過毛巾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聽完砸場子的細節，臉色瞬間沉得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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