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兩人立刻會意，指尖緩緩搭上扳機，呼吸壓得極輕。
一個十字線套住阮清羅的眉心，一個對準她左胸心臟位置，手指慢慢收緊。
金光罩內，雷耀揚的目光驟然一凝。
他看見遠處錯落的廠房樓頂，兩點細碎的金屬反光在暗沉天光裡一閃而過。
“阮阮！有狙擊手！！！”
幾乎是同時，陳天雄也反應了過來。
之前在九龍城寨裡的那陣冷槍，原來是阿霆僱的殺手。
媽的，這個撲街！
他目眥欲裂，攥著拳頭狠狠砸在金光罩上，一下接一下，砸得光幕泛起層層金紋。
“阮阮！快躲開！撲街仔要放冷槍！”他嘶吼著，整個人往前撞，恨不得首接衝破屏障衝出去替她擋著。
可阮清羅背對著他們，身姿挺拔，紋絲不動，瞧著竟像是毫無察覺。
幾百米的距離，狙擊子彈轉瞬即至。
兩枚彈頭撕破空氣，發出一陣微弱的嘯聲，快得只剩兩道淡色殘影，勁風颳得阮清羅鬢角的髮絲猛地向後揚起。
一上一下，精準鎖死眉心與心口，避無可避。
金光罩裡的陳天雄眼睛都紅了，手掌狠狠拍在光幕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阮阮！”
“阿霆你他媽的！弄死你！”
“啊啊啊啊啊啊！”
雷耀揚也往前死死抵著光罩，心臟己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覺得自己之前對阿霆的手段太溫和了，這樣的人應該早早的填海才是。
如果今天阮清羅……有什麼……
他不敢想下去。
……
就在子彈距離阮清羅心口、眉心只剩半尺的剎那。
她微微抬了抬眼皮，時間彷彿忽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兩枚高速旋轉的彈頭，硬生生懸在了半空。
金屬外殼泛著冷冽的光，彈頭還在嗡嗡震顫，卻再也前進不了半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牢牢捏住。
巷子裡的風聲，遠處的哀嚎聲，瞬間都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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