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揚完全沒有沒鬆手的意思，甚至顯示出了半步都不肯退讓的姿態。
“陳天雄你現在身上有傷，跑兩步都喘。抱著阮阮晃一路，只會震得她內出血更重。”
“我的車就在外頭停著，我……”
“誰要坐你的車！”陳天雄怒吼一聲，“你不許叫她阮阮！”
“你想耽誤她？”雷耀揚面色一寒，眼神冷了下去。
他看得出來陳天雄在硬撐，若是對方敢說一個“不”字，他不介意現在就動手把人搶過來。
陳天雄被戳中痛處，臉頰肌肉狠狠繃緊，咬著後槽牙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知道雷耀揚說的是實話。
可讓他把阮阮交出去，比砍他幾刀還難受。
明明自己身上還虛著，他卻咬著牙把人抱得更緊，腳步極穩地快步往外走，愣是沒晃一下。
到了車邊，他一把拉開車後座坐進去，將阮清羅護在自己懷裡，抬頭冷著臉衝雷耀揚甩了一句：“坐前面去。後座沒你的位置。”
雷耀揚盯著他護食似的模樣，眼底的火氣壓了又壓。
現在不是爭的時候。
他轉身上了副駕，沉聲吩咐力王：“快，去半山醫院。”
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似乎是怕陳天雄再鬧，雷耀揚又補了一句：“半山私立醫院我有股份，裝置醫生都是最好的。”
隨後他抓過手提電話，指尖飛快撥號，語氣冷硬：“患者嘔血，原因不明，她是AB型血，讓血庫備足血袋，讓王主任親自看診。”
掛了電話，他頻頻從後視鏡往後看，手指緊緊攥著車門扶手。
他這樣慣於掌控一切的人，現在心裡只有失控的恐慌，像懸在半空中，落不了地。
後座上，陳天雄不停地用手擦著阮清羅嘴角的血漬，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疼她。
他低著頭，喃喃自語，聲音又啞又亂：“阮阮你別睡，睜開眼看看我……這該死的血！他媽的怎麼止不住！”
那血紅得刺眼，他慌得六神無主，只能把人往懷裡再抱緊些。
阮清羅閉著眼，將兩人的慌亂盡收感知。
她暗忖：光這樣還不夠，火候差得遠。
於是暗中再催靈力，又連續溢位好幾口血，順著下頜線落在陳天雄的黑色T恤上，暈開一大片深色。
“阮阮！”陳天雄渾身一僵，聲音都劈岔了。
他慌忙用兩隻手去捂，用自己的衣服下襬去擦，可血越擦越多，溫熱的液體沾了滿手，燙得他幾乎上不來氣。
他急得眼眶通紅，抬頭衝著前面嘶吼：“開快點！你他媽沒吃飯啊！想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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