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雄怒罵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就朝雷耀揚臉上砸去，力道一點沒收，恨不得一拳砸爛他那張嘴。
他額角青筋突突首跳，邊打邊吼，“你勾二嫂，三刀六洞！我他媽現在就弄死你！”
雷耀揚側身躲開拳頭，後背重重撞在牆上，也激起了火氣。
他素來斯文，但此刻也失了從容，反手一拳懟在陳天雄腰側，語氣毫不客氣的專往對方心窩子上扎。
“勾二嫂？那也得她真是你一個人的才行。”
他眼神更冷，抬腿一腳踹在陳天雄膝蓋上，“阮阮跟著你，除了替你擦屁股、替你擋災，還能得到什麼？”
兩人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陳天雄打法悍不畏死，捱了一拳也不躲，紅著眼往對方臉上招呼，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
“我跟阮阮的事，輪不到你個外人插嘴！你心裡那點齷齪，當老子看不出來！”
他是真的怒了，怒雷耀揚覬覦他的人，更怒對方說的是實話。
確實是他害得阮阮躺進了急救室，如今生死未知。
雷耀揚捱了一拳，眼眶泛青，臉上沒了半分笑意，怒火都沉在眼底，看著比平時更駭人。
他看準空當，按住陳天雄的肩膀把人往牆上頂，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火氣。
“我齷齪？總比你蠢強。明知道是圈套還往裡衝，要不是阮阮趕過去，你現在己經是一具被咒死的死屍！你死了不要緊，別拉著她給你陪葬！”
陳天雄動作猛地一滯。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扎進了他最心虛的地方。
他嘴上硬著嘶吼“放你媽的屁”，眼眶卻紅了一分，拳頭都微微發顫。
他怕。
他真的怕。
怕自己這條爛命，連累了阮阮。
雷耀揚見他失神，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咬牙道：“你以為你那條爛命值幾個錢？阮阮要是有半點閃失，你一百條命都賠不起！”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周圍的病人、醫生和護士都遠遠躲著。
保安站在拐角，誰也不敢上前勸這兩個渾身煞氣的大佬。
急救室裡，阮清羅用神識掃著外頭的戰況，見兩人火氣越打越旺，只能再次激盪靈力，讓唇角的血溢得更兇一些。
果然，下一秒，急救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護士抱著空血盤衝出來，腳步踉蹌，聲音急切：“患者嘔血不止！快去血庫再調西袋AB型血！快！”
走廊裡的打鬥聲戛然而止。
兩人瞬間鬆了手，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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