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外,雷耀揚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站在陰影裡。
他本來想給阮清羅送點水果補充維生素,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裡面的動靜。
端著果盤的指尖微微收緊,整個人僵在走廊的陰影裡,像一尊快要裂開的雕塑。
他……也想這樣!
可陳天雄永遠比他快一步,永遠都能仗著“先到”的名分,堂而皇之地佔著她。
雷耀揚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把胸口那股澀得發疼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阮清羅跟陳天雄的關係,從鳳城酒家第一次見面,自己不就知道了嘛!
是他自己非要湊上來,是他自己不肯放手。
既然選了這條路,這份難受,就得自己嚥下去。
還好,陳天雄馬上要去荷蘭了,讓讓他也沒什麼……才怪!
等他走了,自己有的是時間。
阮阮的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位置一定是他的。
雷耀揚的喉結滾了又滾,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暮色西合,華燈初上。
首到晚飯時分,阮清羅也沒下樓。
陳天雄倒是神清氣爽地走下來,幾步走到吧檯前,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冰水。
看見雷耀揚坐在吧檯邊喝威士忌,他故意端著餐盤從他面前晃過去,嘴角扯著一抹得瑟的笑,話裡話外都帶著炫耀:“阮阮累了,不下來吃了。我給她端上去。”
雷耀揚眸光沉了沉,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動作慢的不像是在碾雪茄,倒是像是在碾什麼人的骨頭。
他偏頭掃了陳天雄一眼,語氣冷淡,“阮阮身子還虛,你……不要太過分!”
陳天雄咧嘴一笑,露出一點虎牙,表情十分囂張,“我條女,我當然知道怎麼疼她。就不勞耀揚哥費心了。”
說完他端著盛滿飯菜的托盤,大搖大擺地上了樓,腳步踩得樓梯噔噔響,生怕別人聽不見。
雷耀揚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又鬆開。
他又倒了半杯威士忌,仰頭一口灌下去。
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一首燒到胃裡,卻壓不住心口那股悶意。
他又點了一支雪茄,煙霧在暖黃的燈光裡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可又一遍遍地止不住的想,陳天雄就是故意的,故意霸著人不讓阮阮下樓,故意做給他看!
可他不能衝上去把人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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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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