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豆包，負債三十萬，怎樣才能翻身？”
陳啟把這條訊息發出去，然後死死盯著螢幕，像是在等一個救命的答案。
豆包的回覆很快，一長串文字刷刷地往外冒：
“首先，要保持積極樂觀的心態，負債三十萬並不是不可逾越的困境，很多成功人士在創業初期都經歷過類似的低谷。“
“建議你先梳理清楚債務結構，制定詳細的還款計劃，同時尋找穩定的工作來源，逐步償還債務，切記不要放棄希望，更不要有輕生的念頭，只要堅持下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需要我幫你整理一份詳細還款計劃嗎？”
整理你媽！
陳啟盯著這段話看了三遍，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話說的，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大道理誰不會講？
道理我都懂，可問題是錢從哪來？
他退出對話介面，靠在公園長椅的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包軟白沙，抖出最後一根叼在嘴裡，用一塊錢一個的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便宜的煙嗆得他嗓子發緊，那股辛辣的尼古丁味湧進肺裡，讓他整個人都跟著一激靈，但心裡反而踏實了幾分。
這是他今天抽的最後一根菸，抽完就沒了。
五月的陽光透過頭頂的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的膝蓋上，暖烘烘的，但他一點都感覺不到。
公園裡到處都是人，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有下棋的老大爺，有拿著奶茶拍拍拍的小情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鬆弛的表情，好像生活對他們來說，就是這麼簡單而美好。
只有他陳啟，像條喪家犬一樣坐在這裡，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
大半年前，他還是個有正經工作的職場人，傳媒公司運營崗，月薪八千，扣完五險一金還能剩點，不多，但穩定，至少每個月的賬單不用愁。
那時候他還有個女朋友，叫馮倩，是他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長得漂亮，身材也好，追她的人排成排，陳啟花了大半年的功夫才把她追到手。
在一起之後，馮倩對他也算不錯，至少表面上是，會跟他吃飯看電影，偶爾撒個嬌讓他買個包買個口紅，陳啟那時候覺得這都是正常的戀愛開銷，從來沒心疼過。
現在想想，那些錢花得真他媽冤。
手機銀行餘額西百八十六塊七毛，微信零錢六十二塊，兜裡的軟白沙是最後一包，連個像樣的午飯都吃不起。
二十五塊錢的煙都快抽不起了。
而那壓在頭頂的三十萬債務，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脊樑骨上，讓他喘不過氣。
一切的起因，是半年前那場要命的創業。
當時他和發小張浩在路邊攤喝酒，酒過三巡，張浩筷子一拍桌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說，兄弟，咱們不能一輩子給人打工啊，你看現在這經濟形勢，打工能有什麼出路？
陳啟問，那你想怎麼辦？
張浩說，咱倆合夥開個店，餐飲這塊穩賺不賠，我有個表哥就是幹這個的，三年就買了房，到時候有什麼問題我讓他幫咱們盯著，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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