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握著紅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腦子裡還在消化李婉清那句話。
他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陳啟，那年輕人正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跟李婉清說的不是他一樣。
桌上其他人反應也差不多。
穿暗紅連衣裙的中年女人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戴金邊眼鏡的男人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仔細看了陳啟一眼。
穿深藍連衣裙的年輕女人眼睛瞪得溜圓，手機都忘了放下。
包廂裡安靜了足足有三西秒。
李婉清說完這話後，和陳啟碰一下杯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整個過程顯得極為自然。
效果也是非常明顯的。
李總最先反應過來。
他把紅酒杯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臉上重新堆起笑容，但這次的笑容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那是長輩看小輩的俯視感，現在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出來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熱絡。
“哎呀陳總，你瞧我，剛剛還想著教教你來著，就你這種優秀的年輕人哪用得著我教啊，你別介意啊，我給你賠個不是。”
陳啟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沒事，李總說的也沒錯，我們年輕人確實得多請教請教前輩。”
李總聽著這話，臉上笑容僵了一瞬。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走到陳啟身邊，彎著腰把酒杯遞了過去。
“陳總您這話說的，我算哪門子前輩啊，來來來，我敬你一杯，權當賠罪。”
陳啟端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李總一仰脖子把大半杯紅酒全乾了。
吳凱麗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這李總剛才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
她心裡那股憋屈勁兒一下子散了大半，心情大好之下拿起手機又拍了兩張桌上的菜。
穿暗紅連衣裙的中年女人也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的笑容堆得都快溢位來了。
“陳總，真沒想到您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的資金體量，不知道陳總主要做哪方面的投資啊？”
她身後跟著戴金邊眼鏡的男人也湊了過來，站在旁邊豎著耳朵聽。
陳啟拿起筷子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裡，嚼完了才慢悠悠開口。
“什麼都投一點，也沒什麼固定的方向。”
中年女人連忙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陳總有沒有考慮過房地產這塊？我手頭有個專案正缺資金，回報率很可觀的，要不我給你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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