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濤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姑娘又接著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過年的時候你實在湊不齊十八萬，那我可以把小金庫拿出來借給你，但你要記得以後還給我哦，不能賴賬。”
她說最後那句“不能賴賬”的時候，語氣故意板了一下，可那軟軟糯糯的嗓音根本兇不起來，反倒讓人聽著心裡頭暖洋洋的。
周濤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突然有點發紅。
陳啟原本剛拿起手機準備刷短影片看看，聽到這段對話後，他手指在螢幕上頓了一下，忍不住抬起頭看了周濤一眼。
說實在的，自從被老天爺眷顧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對別人產生羨慕的情緒。
老天爺一天給他一個億，他看似什麼都不缺，可唯獨收穫不了真情。
吳凱麗只是他包養的玩具，劉珊也只是因為他的存款才主動貼上的他。
仔細想想，他身邊的所有女人，貌似沒有一個不是因為他的錢，才對他好的。
但周濤這女朋友不一樣。
她不知道周濤現在有個暴富的兄弟，不知道周濤卡里己經有了十萬塊錢，更不知道周濤今天剛辭了職。
在她的認知裡，周濤就是一個在物流公司拿著普通工資的打工仔，年前能不能湊齊十八萬彩禮都還是未知數。
可她不僅沒有嫌棄，還願意把自己的小金庫掏出來借給周濤。
陳啟不知道她的小金庫有多少錢，但一個在縣城幼兒園當老師的姑娘，攢下來的錢能有多少？
三萬還是五萬？不管是多少，那都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能把自己的全部家當掏出來幫男朋友湊彩禮的姑娘，在這個遍地都是馮倩和趙玲的社會里，真的不多見了。
陳啟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心裡頭莫名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如果明天他忽然一無所有了，這些女人還會留在他身邊嗎？
陳啟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答案。
但周濤不一樣。
那姑娘明知道周濤窮，明知道他可能連彩禮都湊不齊，卻還是願意把自己的積蓄掏出來幫他，這是真想和他過一輩子的態度。
這種真心，是陳啟現在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電話那頭，那姑娘似乎察覺到了周濤的情緒有些不對，語氣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我剛才提彩禮讓你不高興了？”
周濤趕緊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抖。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對我真好。”
那姑娘聽他這麼說，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點不好意思。
“誰對你好了，我就是怕你娶不起我，回頭我還得重新找物件，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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