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隨手點開了其中點贊最高的一條影片，背景音裡滿是博主的嘆息聲。
影片畫面裡，原本應該人頭攢動的商場中庭空空蕩蕩，幾乎看不到什麼顧客。
整棟商場的一樓和二樓，好幾家掛著大牌服飾標誌的店鋪全都拉下了捲簾門。
捲簾門上貼著旺鋪招租的紅色字條。
博主拿著鏡頭一路走到地下負一層原本火爆的大型生活超市。
貨架上的商品稀稀拉拉，很多生鮮區域甚至連燈都沒開，顯得格外冷清蕭條。
影片裡的解說博主一邊走一邊搖頭分析。
“自從半年前山姆會員店在江城開業，這家本地老牌商場就徹底頂不住了。”
“客流暴跌了將近六成，聽說入駐的品牌商家都在排隊退租撤櫃呢。”
博主接著把鏡頭對準了地下車庫，偌大的停車場裡竟然停了不到二十輛車。
“不僅客流量斷崖式下跌，連帶著商場的供應鏈貨款據說都拖欠了好幾個月。”
“曾經江城的知名商場，如今真是讓人唏噓不己啊。”
陳啟把這條影片看完，又順手往下滑動翻看了幾條相關的本地新聞。
情況基本和影片裡展示的一模一樣，元泰購物中心顯然己經陷入了經營泥潭。
看到這些，陳啟心裡徹底恍然大悟。
難怪王媛媛今天會主動牽頭搞什麼同學聚會，難怪她一上來就急著借五百萬。
這哪裡是什麼新專案週轉，分明就是家裡商場的資金鍊快要徹底斷裂了。
看著手機螢幕，陳啟心裡不由得泛起了一陣異樣的感慨。
老實說，他其實很能理解王媛媛此刻那種病急亂投醫的焦急狀態。
因為就在大半年前，他自己也經歷過類似的境遇。
那時候餐飲店全面虧損，每天一睜開眼就是房租、水電和供貨商的催款資訊。
為了能讓那家破店多撐一個月，他也是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到處找熟人借錢。
那些朋友和同學被他借了個遍，除了周濤之外，基本上全是推脫，要麼乾脆裝沒看到。
那種走投無路的窒息感，陳啟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就在陳啟靠在後座陷入回憶的時候，手裡的手機又嗡嗡震動了兩聲。
陳啟收回思緒，重新切回了微信介面。
王媛媛大概是見他半天沒有回覆，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陳啟，要是五百萬實在太多的話……三百萬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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