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城通往豐臺的某段路上,拖拉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道路上回響,驚起成片的麻雀,不時有幾輛腳踏車從旁邊超過,各個都是騎得飛快。
將目光看向窗外,齊正峰腦海裡構思著明天的一些細節,以及可能發生的一些事情。
對於價格戰,他是早有預料,自己在那邊賣了這麼久,擋了多少人財路,就算是價格定在一個合理的區間,那些人也不可能一直放任不管的。
從初四賣到初十才有人出來干涉,在他看來,已經是賺了大便宜。
白登華那邊兩萬六千多雙的庫存還剩下一萬雙左右,算上之前的利潤,哪怕是這接下去的幾天,一雙都賣不出去,他也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這不是他的追求。
一個商人,追求的肯定是利益最大化,所以,明天的定價得低到足夠震撼,震撼到讓馬東強感到害怕,這才有談判的空間。
“峰哥,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去拿貨?”
突然,徐大建在一旁問道,齊正峰從上車開始就在那裡沉思,這麼長的路途,讓他不說話也太無聊了。
“大建,你是不是以為我最近賺了挺多錢的?”
齊正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煙盒遞了根菸過去。
小夥子此時一隻手開著拖拉機,另一隻手接過齊正峰遞來的香菸放在嘴裡,這樣的動作是越來越熟練了。
“嘿嘿。”
徐大建笑了笑沒有說話,但這笑聲已經代表了他的想法,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這七塊錢的進價,賣39,你說你賺得多不多?
“大建,很多時候,做生意不能只看表面,有許多隱形的成本是看不見的。”
齊正峰拿起火柴給自己將煙點上,隨後又是一副憂心的表情,“今天你沒去路口,那裡又擺了一個賣皮鞋的攤位,就在我們的正對面,價格還標的29,往後,這生意就不好做了。”
“哎~”
說著,齊正峰還故意嘆了口氣。
再看徐大建,對方也皺起眉頭,他是真沒想到這些,單純的以為做生意就是簡單的買進賣出而已。
於是,在聽到這裡後,徐大建有些擔憂地問道:“峰哥,那怎麼辦?要不,你也降價賣吧?”
“沒用的,我降價,他肯定也會降的。”
齊正峰搖了搖頭,說罷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又笑著說道:“好了,不說了,反正今天時間還早著呢,咱們加把勁,爭取將剩下的貨全運過來,這樣也省得你天天跟我跑了。”
“嗯。”
聞言,徐大建用力地點了點頭,經營上的事情自己不懂,但如今峰哥有難,這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對方把貨備齊。
這天夜裡,齊正峰和徐大建忙到凌晨三點才將所有的貨給運到淮城,一路上兩人換著開車,早就精疲力盡,連吃飯都是在駕駛室裡吃的。
白登華那裡的貨款早在下午的時候就結清了,為了方便,乾脆將鑰匙丟給了兩人,要不就這樣等到後半夜,身體也扛不住。
為了省事,最後一車貨,齊正峰乾脆卸在了攤位上。
而這一夜,李先瓊三人也沒有睡好,經常被叫起來卸貨,不過,連老闆都在幹活,幾人更不會說什麼了,又不是沒有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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