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用大碗裝著的湯菜依舊是冒著熱氣。
得益於淮揚菜特殊的菜品,哪怕是在冬天寒冷的環境中,也能放上許久,這也造就了當地特殊的酒桌文化。
李先瓊抓著筷子坐在那裡,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聆聽著兄妹二人的交談,縱使她的年紀比兩人大上許多,此刻卻也是像個懵懂的孩童一樣,將所有的困惑都擺在臉上。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是倪光安的筷子落在了桌上,見被打擾的兩人看了過來,他又立馬將筷子拿了起來,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大家吃菜,吃菜。”
再次拿起筷子,齊正峰招呼著。
以後時間多的是,對妹妹的培養並不急於一時。
之後幾人又聊了幾句,無非是感慨這些天的忙碌與收穫,最後由齊正峰買完單,大家便回去了。
等到進了屋子,齊正蘭還是停下腳步,拉住齊正峰的胳膊問道:“哥,那你這次賣九塊九到底虧不虧錢?”
“你猜。”
齊正峰並沒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有些事情,並不一定需要知道答案,賣九塊九虧不虧錢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拿捏住馬東強,逼迫他答應自己的條件。
而其中的曲折,也並不像齊正蘭飯桌上說得那麼簡單,僅僅是透過降價的手段來實現,後面還有一系列的人心變化。
但這就是商場,充滿著爾虞我詐、明爭暗鬥。
……
刺眼的燈光從上方灑落,小小的菸灰缸裡已經被菸頭塞滿,而一旁的男人卻絲毫沒有想倒的意思,右手不時的將菸灰彈落其中,那張擺在桌子上合同,已然成了他現在最為苦惱的事情。
又猛地吸了一口香菸,馬東強將煙戳滅在菸灰缸裡,心裡做出了某項決定。
“把家裡的存摺都拿出來吧。”
馬東強操著沙啞的嗓音說道,待到媳婦捧著一個鐵盒子從房間裡出來,才又說道:“剩下的錢我明天去銀行裡看看,能貸出來多少是多少。”
“貸款?”媳婦展露出愁容,“你說好好地非去收他的鞋子幹嘛,哪有什麼好人家去銀行貸款的。”
“你懂什麼!”
馬東強同樣是皺起眉頭,“那個齊正峰,我要是不把他的鞋子收過來,他還繼續在這裡用九塊九的價格賣鞋,家裡的生意做還是不做?真讓他賣久了,這價格就拉不回來了。”
說著這番話的同時,馬東強看向了手裡的合同,眼神變得深邃,又是想到了齊正峰的手段,這小子,看起來比自己小那麼多,但這做事的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呵,九塊九。
馬東強搖了搖頭,要是換了他,可不敢有這樣的魄力。
而他手裡的那份合同上,金額那欄赫然寫著十九萬五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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