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臨時辦公室的窗戶，將屋子照得透亮。
戚鳳霞來得很早，比平時早了足足半個小時。
她站在門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挑選的衣服，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配著深色的長褲，既不失正式，又不會顯得太刻意。
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空蕩蕩的，只有兩張從二手市場淘來的舊桌子對著頭拼在一起，桌上堆著一摞摞的檔案資料。
戚鳳霞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到新的一頁。她的筆尖懸在紙上，卻遲遲沒有落下。
昨天齊正峰從鹿城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叫林辰的年輕人。下午開了個會，把所有人的工作都安排了一遍。唯獨她，就沒了下文。
這算什麼？
戚鳳霞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辭了服裝廠的工作，跟著他跑營業執照、稅務登記、銀行開戶，現在所有人都有了明確的分工，就她一個人被晾在一邊。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戚鳳霞抬起頭，就看見齊正峰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幾個肉包。
鳳霞，來得挺早啊。
齊正峰笑了笑，隨手把肉包放在桌上，心裡腹誹，那林晨看著挺大一個小夥，沒想到胃口比娘們還小，自己點了那麼多包子，他就吃了一個。
又招呼戚鳳霞：剛在街上買的包子，還熱著呢，你吃兩個。
戚鳳霞愣了一下，心裡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他還給我帶早飯呢！
謝謝領導。她低下頭，伸手拿了一個包子。
雖然她已經吃過早飯了。
咬了一口居然是肉的，她平時只吃素包子，但看著齊正峰在對面，又想著這是對方帶的，也就硬著頭皮啃了起來。
跟你說個事。齊正峰很自然的在她對面坐下，昨天開會人多，有些話我沒細說。你的工作呢，嗯，我是這麼想的，廠子現在還沒建好，各方面都不完善，你先跟在我身邊，順便熟悉一下廠裡的業務。等以後廠子建起來了，這些事情也就能上手了，怎麼樣？
跟在他身邊！
戚鳳霞心裡想著，這不就是父親的秘書乾的活嗎？她抬起頭，對上齊正峰的目光。對方的眼神很清澈，很坦然，就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安排。
可在她聽來，跟在我身邊這幾個字，卻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好、好啊。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假裝去咬包子，耳根卻悄悄地紅了，我……我一定好好學。
你臉紅個錘子臉紅？齊正峰納悶，這小姑年是不是臉皮太薄，怎麼說兩句話就臉紅，以後還怎麼給她加加擔子？一開始在服裝廠也不這樣啊！
不過，想到這是書記家的女兒，之前還用著人家的關係呢，齊正峰又撐起笑臉說道：那今天你和我去招商場看看。
招商場？戚鳳霞抬起頭，包子也忘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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