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爺,真是廠長帶我進去的,不信你打電話給他。不說了啊,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齊正峰已經走出大門,看到自己停靠在圍牆邊的腳踏車,快速地跑了過去,兩三下便開了鎖,等到秦大爺追到門口,就只看到一個背影。
“這臭小子!”
老大爺憤恨地罵上一句,之後,便又重新回到傳達室,拿起報紙看了起來,至於齊正峰說的打電話給崔明華,理所當然的當做對方的藉口。
只是報紙的後面,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大門口,看得比之前更仔細了。
……
騎車回到家裡,齊正峰先去廚房翻找了一番,想先弄點東西填飽肚子,可這一找就傻眼了,平整光潔的缸底連一粒米都沒有。
賭鬼是沒有家的概念的,以前家裡的生活用品基本都是倪蓉蓉置辦的,齊正峰就是家裡有就吃,沒有就花錢去廠裡食堂吃,家裡什麼情況根本不問。
就是這樣,倪蓉蓉每個月還要擠出一部分錢來給前身。
想到這兒,齊正峰不禁心疼起那個倔強的姑娘,之前的他還真不是個東西,要不是現在這身體的主人是自己,他都想給對方兩嘴巴。
家裡是沒東西吃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廠裡的食堂就更不用說了,現在估計連大門都進不去,那就直接去街上吧,正好把下午要辦的事情一塊兒辦了。
在此之前,齊正峰來到臥室,從衣櫃裡找出一件帶內袋的衣服,現在這個年代的安全性與2023年相較甚遠,兩千塊錢鉅款,他可不敢隨意揣在外面的口袋裡。
剛準備將衣櫃的門關上,齊正峰停下動作,思索片刻,又將兩千塊錢掏了出來,從裡面點出十張“四偉人”放在了倪蓉蓉的一件上衣口袋裡。
欠這姑娘的太多了!
在這一刻,齊正峰還是心軟了,雖然這兩千塊錢對他很重要,但一想到對方曾經受到的傷害,以及早上說的回孃家拿錢,他就做不到熟視無睹。
重新將房門上鎖,放下腳撐,齊正峰準備騎車離開。
“正峰啊,要不要過來對付一口。”
是隔壁的劉嬸,從農村上來帶孫子的她還保留著原有的習慣,吃飯的時候碰上熟人,也會客套的叫上一起。
“不了,你們吃。”
齊正峰擺了擺手,感受到對方的善意,客氣的問道:“劉嬸,我正好去街上有事,你有沒有什麼要帶的?”
“啊?”
劉嬸驚訝了叫了一聲,感覺到了齊正峰一絲變化,要是放在以往,對方保準自己上手盛飯,還要對飯菜的口味品頭論足。
“沒、沒什麼要帶的。”
看著還在等待自己回話的齊正峰,劉嬸結結巴巴的回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
齊正峰點了點頭,用力一蹬,腳踏車便如脫韁的野馬向著巷口疾馳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