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貨還是按照“以往”的經驗拿的,卻沒考慮到特殊情況,像後世,哪有這樣買對聯的,一買就是半件。
家家都是商品房,捨得給車庫貼的都不多,農村市場更是不會放給街上,哪個鄉鎮沒有兩三家賣?
相比較對聯,燈籠的生意可以說是慘淡,僅僅是賣出去兩對,不過,在這一點上齊正峰倒是不著急,燈籠這玩意兒可以一直賣到元宵,實在賣不出去,還可以便宜處理給別人,反正拿的也不多。
算了,想這麼多,還是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再跑一次淮城吧。
咬下最後一口餅,齊正峰這樣想著。
陸陸續續地,街上已經有了第一批下班回來的職工。
“叮鈴鈴……”
沙啞的下班鈴聲響起,整個廠區像是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各式各樣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財務室裡的姑娘們像著往常一樣嬉鬧著出門,令佩玲走在最後,將燈關上,對這群年輕的姑娘總是有著很大的包容。
倪蓉蓉拿著飯盒急匆匆地跑下樓,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的眼裡,又多了一個可以談論的話題。
辦公樓下,王志遠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看到鄧海榮從樓上下來,立馬笑著迎了上去,而鄧海榮的態度也很曖昧,笑著點頭回應,已然沒有了昨日的冷淡。
“主任,我已經約好人了,晚上七點就可以過去。”
王志遠笑著說道,對一個比自己還小三歲的人這樣的鞍前馬後,卻沒有任何一點不適,望著附近露出鄙夷神色的同事,心裡更是得意。
你們懂什麼?人家一句話就能讓你少奮鬥多少年,臉面能值幾個錢?想到今天小組長對自己的態度,王志遠的內心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下一刻,對方嘴裡說出的話就讓他大驚失色。
“志遠,改天吧,今天晚上我有事情。”
鄧海榮拍了拍王志遠的肩膀說道,接著向著停車的地方走去,絲毫沒有放對方鴿子的歉意。
“啊,主任,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王志遠一下子驚慌失措起來,小跑著跟在對方後面問道,好不容易才讓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好起來,怎麼一轉身就變成了這樣。
他哭喪著個臉,甚至開始回想今天一天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哪裡又得罪了這位爺。
“不是你的問題,是廠裡今天晚上臨時有個宴請,南邊的經銷商過來,特意喊我作陪。”
鄧海榮將公文包放在車簍裡,熟練地開啟車鎖,淡淡地提了一嘴。
實則有意往自己臉上貼金,跟著父親後面混個臉熟,不然光憑他這個宣傳部的副主任,哪裡能進去。
“是這樣啊。”
聽到這兒,王志遠頓時鬆了口氣,臉上像表演變臉似的,又堆起了笑容,“主任,肯定是廠裡的事情要緊,我們這算哪門子事情。”
“呵呵,麻將改明天吧,明天應該就沒事了,到時候你再叫人。”
其實,這就是鄧海榮想要的效果,有的時候,就得讓對方感覺到壓力,遠之則不恭,近之不遜,這也是父親教導他的管理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