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鳳目光有些呆滯,目光透過玻璃窗看著對面正襟危坐的年輕警員,好似大學剛畢業的年輕後生。
當孫鳳與劉宇對視時,她發現這個年輕後生的目光銳利,只是一眼,便覺得這個年輕人的似乎有著能夠洞穿他人心思的能力。
“哦”孫鳳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似有意無意的輕應了一聲。
抬起右手理了理散亂在鬢角的銀絲,眼底淚水緩緩冒起,原本呆滯的眼神頓時蒙上一層水霧。
“警官,我的案子調查有結果了嗎?”
劉宇取出左胸制服口袋內的黑色水筆,揭開筆帽,將筆錄紙攤開,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緩緩抬頭,目光落在孫鳳身上,平靜的與之對視。
淡淡道:“沒有。”
坐在一旁的梁鑫接過話茬,告訴孫鳳:“不過,目前來看,情況對你很不利。”
孫鳳自然知道,能夠作為本市有名的龍頭企業家的保姆,絕對不易。
每天都要時時小心,處處留神。
富人家的權力鬥爭旋渦,一點也不比一個衙門來的小。
但自己一時的疏忽,害了郭家唯一的小孫女,自己面臨的恐怕不止是牢獄之災。
他們可以隨時保持和善的態度,但也能夠剎那間化作青面獠牙的惡魔。
“我自從做了郭家的保姆,每天都是認認真真,勤勤懇懇,不曾有過一絲怠怠慢。”
“三年了,我把貝貝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怎麼會害她呢。”
“那天,貝貝上完早教課,她嚷嚷著要去對面買糖人,我就不該答應她就買糖人。”
“貝貝最喜歡的就是糖人,我們出去的時候經常會買,大橋對面有一家老字號,做的也乾淨,很多小朋友家長都喜歡在那邊買。”
梁鑫看著身子微縮,形容佝僂的孫鳳:“照理說,你們出去至少有配個車吧。”
郭家這種實力的家庭,配個保姆車不過分吧。
而且在市裡頭活動,必定是有司機負責帶他們去的。
梁鑫很快就抓住了孫鳳話裡頭的漏洞,果斷的打斷了孫鳳的話。
孫鳳微微一愣,看了一眼這名同樣年輕的警員,解釋道:“是有司機,不過那天我們司機老張在抽菸,我跟老張說我們倆走路過去,因為開車要繞幾公里,步行只有幾百米而已。”
“我就抱著貝貝過橋,到對面的糖人老店。”
“可誰能想到,那天路滑,我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貝貝....貝貝.......她從橋上掉下去了。”
“嗚嗚~~~~~”
“嗚嗚~~~~~~”
說到此處,孫鳳的眼淚猶如決堤的江水,從眼眶處冒了出來,順著暗啞的臉龐從下頜處低落到審訊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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