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響起詭異的摩擦聲。
流水沖刷著細細的哀嚎聲,一個黑色身影率先衝出雪霧,馬蹄帶著淡淡的絨雪飛踏朝前,踩在腳下浮橋落了一地雪白。
不過浮橋實在窄,只能兩個騎兵齊頭並進,衝擊力實在不行,衝出去的一瞬間他們便後悔了。
他們面對的是重甲士兵,無法造成致命傷害,那麼落馬就是他們的結局!
鐵矛還是貫風迎來,宋兵仗著鐵甲兩兩迎上,鐵矛擊中胸口,拖著擠入宋軍陣地,陣型瞬間被撕開,騎兵的衝擊力還是不容小覷,左右宋兵快速圍攏,但是就這幾秒之間的空隙,後方緊隨的騎兵業已奔至,鐵骨朵飛舞,狠狠砸在收攏口袋的宋兵身上。
重甲防得了利器,奈何鈍器致命。
柺子馬迅速撕開宋軍駐守浮橋的防線,金人步兵又一次開始湧來,他們連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往前衝,硬生生將前面隊友不斷擠過橋去。
韓世忠隨從士兵奮戰,他要率先斬殺這幾個打頭陣的騎兵,這些騎兵陷入他們陣地,第一次衝鋒結束便不能再起跑,北宋軍包圍,大斧砍殺,連人帶馬被淹沒在飛濺的血漬裡。
“陣型已亂,後退十步,重整,再戰!”
韓世忠臨危不亂,幾個騎兵威力確實可觀,但是騎兵不可能一直幫助金人們衝陣,在浮橋這裡,成功限制了騎兵的衝鋒,金賊休想渡河!
重甲士兵後撤,分佈左右的長槍隊頂上,跟隨騎兵衝上岸來的金兵還未來得及結陣應戰,無數跟死亡之槍業已來臨,隔著木盾不斷逼迫金兵後撤,而他們身後又是源源不斷的隊友,無路可逃,唯有殺過去!
金兵咬緊牙關,抱著盾牌往宋軍槍林內撞去,蜂擁而來的隊友亦如是,很快宋軍槍陣便面臨崩潰,敵人一旦上岸,再推回去實在困難!
宋人的防線已經被破!
槍陣被金兵近身,短兵相接不能抵禦,化作一地屍體,金兵踩著他們屍體大聲叫囂,隨後長柄刀隊補上空缺,人員混雜,一片混戰,岸上血流成河,碎塊滿地,雙方陷入無規則的絞殺。
殺紅眼的金兵已經勢不可擋,忽然有人喊道:“宋人潰敗,宋人潰敗!”
頂在混亂兵戈內的宋兵頓時慌亂不已。
他們已經失去了武器優勢,金人又野蠻十足,帶刺的棍棒朝他們身上招呼,有人痛苦哀嚎掙扎翻滾,恐懼如大山傾倒般壓下。
“擋不住了,擋不住了!”
宋軍統制官也開始絕望,金兵越來越多,他們防線的缺口也越來越大,不可遏制。
忽然韓世忠再次帶領步人甲精銳出陣,他已經騎上全甲戰馬,揚起馬槊:“何人後撤,軍法處置!”
“隨俺衝鋒,宣撫大軍即刻臨陣!”
韓世忠本就高大威猛,再有衛兵帶著大旗緊隨其後,一時間成為戰場焦點。
“重騎,宋人為何有重騎!?”
不止金兵訝然,就連韓世忠掠過的宋兵一樣驚訝,他們在軍中可從未見到過重騎的存在。
不過隨著韓世忠殺入金軍陣地,眾人才明白,合著就供了一個重騎!
馬槊恐怖的長距離威懾,令金兵躲閃不及,幾個人瞬間被紮了一個透心涼,慘遭韓世忠甩入河裡,加上週身衛兵的掩護,韓世忠如入無人之境,硬生生將金兵無可阻擋的攻勢扼制。
步人甲精銳再次臨陣,他們宛如一條快速縮緊的鐵鏈瘋狂掃蕩,金兵試圖阻止,大斧之下,腦漿四濺,殘肢拋擲。
重甲士兵碾壓下,戰場局勢再次被韓世忠扭轉,數百名金兵悚然後退,他們相互踐踏、推搡,幾十個金兵被擠入冰冷的河水,哀鴻遍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