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面具,是宋人主帥,是主帥!”
“收縮陣型,對付宋人纛旗!”
金軍身後的幾位猛安匆忙集合力量,朝劉浩身邊壓來,擒賊先擒王女真人也知曉,只要那面宋人纛旗一倒,全軍自然潰散,從早前的情報來看,大元帥康王亦在陣中,這個臭小子當時把他放了,如今二太子嚴令捉活的,怎麼不是一件大功?
雙方圍繞劉浩慢慢聚集,幾百名重甲士兵在焦黑的土地上瘋狂殺戮,有著劉浩親自帶領,打得不相上下,戰損比竟然打成了一比一。
不過如此下去宋人依舊會敗,他們的精銳可遠遠少於金人,兩側翼包圍的騎兵才是最終武器,梁楊祖的騎兵隊伍,在側翼簡直如魚得水,金兵根本無法阻擋,看著宋人騎士來來又去去,馳騁放肆,並且一次一次的更靠近二太子中軍。
三面圍壓,二太子本人依舊不動。穩如泰山,以至於梁楊祖認為二太子本人其實已經離開,只是纛旗還在原地不動,用以迷惑宋人騎兵。
不過還是要衝。
太陽西斜,勝利的天平也慢慢朝宋軍傾倒,重甲士兵交戰的焦土上,染紅了大片,黃色、黑色、紅色交織複雜,從天空俯瞰,像一條巨蟒被胡亂肢解,屍體還在不安地蠕動。
那銅面具下的臉已經變得猙獰,面具上亦染了血漬,顯得尤為恐怖,手持馬槊的他在戰場上宛如浴血戰神,一路殺得女真重甲士兵潰敗。
宋人士氣徹底壓制女真人,天色都未黑,劉浩將馬槊交給岳飛,他已經疲憊不堪,手臂發麻陣痛,不過卻異常開心:“半天時間都不到,你帶人掩殺過去,徹底擊潰金賊重甲群,沖掉金酋大纛,側翼騎兵也殺了進來,他逃不掉的。”
喘著粗氣的劉浩直視岳飛,因為面具的原因,岳飛根本不知道自已統帥是如何神情,當然也不知曉他到底累成什麼狗模樣,只是安靜地接過馬槊,冷靜地說:“再衝一次,金軍必定潰散。”
經過他們好幾輪的衝殺,金軍陣型已亂,搖搖欲墜。
劉浩有些訝然,這岳飛隨他一起衝一起殺,自已累成狗,這傢伙大氣都不帶喘的?
銅面具的目送下,岳飛扯動馬嚼子,提著馬槊領著半數劉浩衛兵又殺去戰場,劉浩則緩慢後撤,讓纛旗繼續跟隨岳飛,讓全軍以為他們的主帥還在持續戰鬥。
此時劉浩也不得不相信韓世忠在中山府跟他提過的話。這個岳飛日後必成大器,他劉浩壓制不住。
“再衝一次......真他奶奶能說敢做,說得如此輕巧。”劉浩撇撇嘴,突然轉身對身邊僅剩的幾名衛兵說,“你們隨我多年,二太子今日必敗,何不去一起搶功?”
“搶功?”剛剛退下戰場的幾人摸不著頭腦,殺了那麼多人還不算有功麼?
“生擒二太子,同是我親兵,怎麼讓岳飛霸佔所有功勞呢,誰今日擒了二太子,能與我平起平坐嘞!”
這番話說動了這幾個親兵,在得到劉浩允許後,又奔回戰場。
殺穿金賊,生擒大金國二太子,想想就激動,誰也不讓誰!
劉浩微微一笑,岳飛已經有取塞剌人頭的大功,要是再次生擒二太子,果真壓制不住了......分配均勻,分配均勻......
功高震主嗎......
只是劉浩剛剛抽身,身邊衛兵全部離開時,一個不安的訊息從薄弱的後軍傳來。
後軍斥候發現,有兵馬從滹沱河方向朝君子館極速靠近,不止如此,君子館南方和東方都出現了大量騎兵,意義不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全是黑色旗幟,也就是金人部隊。
“騎兵?”聞聽此訊息的劉浩大感不安,難道說,韓世忠已經被擊敗了?
半天都堅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