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趙佶順勢接過話頭,談起他的手指傷勢:“開封府尹,徐秉哲,此人早就圖謀不軌,若不是大哥緊急調禁軍護衛,我不一定能活下來。自從斷了手指,整日以淚洗面,後來京師解圍,大哥能在如此困境為大宋尋得一線生機,我這點小傷又算得什麼呢。”
趙佶苦澀地笑著。
“一隻手又如何,一隻手也能作畫書寫,夾筷食魚,何必在意是哪一隻手掌。”
說著,趙佶讓景王去取他在斷指和京師解圍後完成的一幅畫作。
“這幾個月時間完成的麼?”趙煊問,他倒是來了興致。
趙佶頷首。
景王和侍從站在長桌旁緩緩展開畫卷,展示於眾人面前。這幅畫沒有趙煊印象中趙佶畫作的那種“仙氣”,這位太上皇終於把自已的目光投到平民百姓身上,倒是“俗氣”滿卷。
風俗畫?
趙煊本以為又是奇石怪鳥、仙鶴神宮之類,沒想到是這個。
畫卷大概三四米,來到開封也有差不多一年,對於開封城的建築城門有了具體記憶,雖然多數待在宮內,可是長住下來那座城門如何模樣早就爛熟於心,趙煊一眼就看出此畫的風景是來自於開封外城的北壁以及北壁下的廣濟河!
也就是此時龍德宮視角,從廣濟河出北壁的水門開始,一直延展到內城的艮嶽遺蹟,這一大段的風景之物,畫卷其實裝不下那麼多,趙佶特有心意地進行了“刪減”,只將重點拼接起來彙集一處。
許是張擇端那幅《清明上河圖》給的靈感?
無題無跋,只有趙佶的一方雙龍方印。趙佶倒是還有一方雙龍圓璽,可惜的是就在那一晚政變,徐秉哲索拿的就是這圓璽,後來不知怎的被“叛賊”給砸毀。
畫中同上河圖一致,描繪了廣濟河的繁忙漕運,還有正在修繕的城門樓子,以及眾多形形色色的人物,而最令人矚目的則是卷尾的艮嶽遺蹟。
秋風蕭瑟,頹垣斷壁,往事成酸,只有殘花敗柳,盈盈笑笑。
趙佶似把自已哀傷傾注於遺蹟之上,眾人能從畫中感受到那種不可名狀的悲哀,諸王皆感慨。
酒足飯飽,趙佶欲要讓趙煊在畫作上作題或跋。趙煊很願意,但是不知該寫啥呀?
記事?賞析?
文鄒鄒都不會,想了許久,還是題詩題詞簡單,看著卷尾無比悲涼的氛圍,趙煊想到一首詞正合適。這個趙佶和另外時空的趙佶哀傷可不同,讓他親自感受感受。
批札子多了,倒也練得一手好字,趙煊暗自發笑得題寫道:
“裁剪冰綃,輕疊數重,淡著胭脂勻注。
新樣靚妝,豔溢香融,羞殺蕊珠宮女。易得凋零,更多少、無情風雨。
愁苦, 問院落淒涼,幾番春暮。”
寫完上片趙煊不寫了,讓趙佶獨自咀嚼詞意。諸王圍聚檢視,鄆王笑問:“大哥怎麼只題一半,不完整呢。詞牌是?”
“以為是題詩,原是填詞。”康王看了一遍竟然胡亂哼唱,曲調奇怪。
這詞趙佶從未讀過,卻有一種“心有靈犀”的悲傷感受,問趙煊寫的何物。
“杏花。”趙煊回答。並沒有去回答鄆王的詞牌問題。
“想不到大哥還能寫出這樣哀傷之詞。”徐王等人感慨,怎麼看這詞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呀?
。”像之國亡“一無似有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