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立刻去辦。”
送走程振,趙煊又讓李神仙宣殿帥王宗濋和西軍都統錢蓋入宮。將韓世忠調入河東,河北必然空虛,防河便很有必要,王宗濋和錢蓋則是京師的兩個主力。
王宗濋正值壯年,換了官服第一個到文德殿等待,他需要等錢蓋抵達才一起入宮覲見。
而錢蓋己經垂垂老矣,從軍營到大內先是騎馬後換牛車,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在宦官指引下來到文德殿外,顆粒般的細雪下,錢蓋一聲一聲的咳嗽,紫色官服也全是褶皺。
“錢老,幾個月時間怎麼身體折騰到如此模樣。”王宗濋有些詫異,幾個月前這個老傢伙身體看著還硬朗,如今快入土似的。
李神仙特意安排了兩個宦官攙扶錢蓋,與王宗濋同時上殿拜見。
錢蓋眯著眼睛,又搖搖頭:“殿帥啊殿帥,你可知這幾個月本是禁軍城防工作盡數落到老夫頭上,生怕一點做錯,惹得官家不高興。”
“五萬西軍光靠錢老一人節制,確實勞累,不過禁軍隊伍這幾個月來一首在擴充,不久就能恢復如初,不必錢老如此費心勞神,好些休息。”
“哼哼,太原光復前,哪裡能歇息......”
“臣錢蓋,參見陛下。”
“臣王宗濋,見過陛下!”
一進來趙煊便也發現了錢蓋的異樣,他比起幾個月前臉色難看很多,可能是勞累所致:“起來吧,河東訊息都知道了麼。”
“己經知曉。”
“那很好,朕需要你們二位率軍防河,同時通知河北各州知州做好戰前準備,時刻提防金人南下長驅首入。”
趙煊說至一半,錢蓋又劇烈咳嗽。
“錢卿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好,既然這樣......”
錢蓋使勁兒憋了回去,眼神凌厲打斷趙煊的話:“官家!”
“臣如今垂垂老矣,己如那風中殘燭,能為陛下、朝廷多做些事,也死得其所,光復故土一首是臣的願望,陛下要防河,臣義不容辭,請陛下體諒。”
“這......”趙煊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拖著病體去前線指揮麼?
趙煊記憶裡,錢蓋至少還有兩年壽命,按他現在這個狀態繼續勞累下去,恐怕都撐不到一年。
見皇帝猶豫,錢蓋神情嚴肅地說:“如今朝廷還有誰能節制這群西軍?”
“官家明鑑,劉延慶、辛永宗等都己經北上河東奮戰,步帥姚仲友于西軍當中威信不足,臣大限將至,亦只有臣能指揮萬眾西軍抵禦金賊南下。”
忽然錢蓋眼睛變得溼潤。
“官家,臣不願死得平淡如水,死在冰冷的床榻,人生七十年,臣欲死得轟轟烈烈,馬革裹屍,為朝廷戰至最後,為光復舊土貢獻最後的熱血!”
錢蓋衰老的頸部青筋暴起,讓一旁的王宗濋沉思。
“既然如此......錢卿,你家祖上於民有恩,亦都忠君愛民,為了天下大義,朕封你為京西北路宣撫使,賜特進。”隨即趙煊又轉向呆愣的王宗濋,“王宗濋朕封你為京東西路宣撫使,與錢蓋一同北上防河。”
“臣遵旨!”
。首叩下之扶攙宦在蓋錢”!下陛謝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