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平定駐紮的幾日內,趙煊的命令也到了。
對於命令自己進入河東,以求收復太原,宗澤並不意外,讓宗澤稍稍意外的是,皇帝還要調韓世忠進入河東,首接放空整個河北兩路!
那他們辛辛苦苦收復的河間府、中山府、真定府怎麼辦?
又拱手讓給金人?
當皇帝聖旨展示在軍營沙盤上時,諸位統制官滿是困惑。
“朝廷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又擺了咱們一道,將三鎮拱手相讓,重新合議?”後軍統制官王德擠眉弄眼,“真不明白,這幫子讀書人在幹嘛。”
滿是怨氣。
他們奮不顧身往前衝,後方還在變相割地!
朝廷這一調令,出乎所有人意料,人心浮動,這些統制官紛紛要求停止前進,暫時放棄西進太原府的計劃,宗澤也不好強硬上,打算在平定停留幾日,靜觀其變。
韓世忠是出了名的跋扈,朝廷不合理的調令他必然生出事端來,更別說還有另一個硬骨頭李綱也在河間,宗澤只要等著他們倆和朝廷鬥上一嘴,看皇帝怎麼解釋便可。
遠在河間的韓世忠同一時間收到朝廷調令,這潑皮和河北諸位將領一樣,怒不可遏。
“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嘛!?”
韓世忠將一紙詔令拍在河間府衙,李綱的辦公桌上。
“你是樞密院的人,你告訴俺,朝廷什麼意思!俺要是前往河東,就河北這些散兵遊勇、窮酸義軍,怎麼擋得了金人南下!”
“一個二太子死,又來一個三太子,解釋給俺聽!”
看著韓世忠漲紅的臉,李綱放下手中毛筆,將火燭移近,仔細瞧了瞧調令內容,許久不語,只是眉頭緊鎖。
李綱離開朝廷也有好幾個月,那幾個宰執到底計劃著什麼,他確實摸不著頭腦。
“韓統制......這調令,我確實不知曉其意味。”李綱搖頭,“不過,我會詢問朝廷給韓統制一個回覆的,既然是樞密院調令,不可不執行,不如韓統制先率軍向中山、真定兩府進發。”
李綱腦海裡,那個軟弱的皇帝還有那個說會堅定抗金的皇帝身影又糾纏開來,搞得李綱頭昏眼花,他此時此刻真的搞不懂自己的官家,到底想些啥子。
“哼,你們這些文人總是喜歡繞來繞去不知所謂,讓人煩惱,讓朝廷給個準信!”韓世忠大喊,“是不是想讓俺放棄三鎮之地!”
說罷伸手攬住一旁陪同的李薦山,詢問他有何看法。
“啊?我?”李薦山尷尬一笑,“將軍不是說好只是陪同不用說話麼!”
李薦山咬牙切齒小聲嘀咕。他可怕死這個朝廷宰執的,他是投降的金人參謀,這麼拋頭露面,引起這群文官的不滿,隨時丟掉活命的路子。
“老子問你看法,你小子平時不是喜歡高談闊論,說俺鬥不過二太子麼,哎說得挺對,但是你沒有料到這個金人會暴斃吧,天自懲之!”韓世忠按住他,“說說看。”
李薦山無語至極,在韓世忠營裡多日,他感覺這個潑皮就是單純喜歡戲弄他。其實他當初說的很對,韓世忠確實無法收復河間,只是出了意外,讓宋廷撿了大便宜。
“將軍、李樞密,我就是一小小軍中參謀,說話多有得罪,既然韓將軍讓我分析分析,我就說了......”李薦山不安地看向李綱。
李綱點頭。
“每次見韓統制都有你,想必是個人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