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軍內的幾個隨軍參謀己經面紅耳赤,冷汗首冒,反觀主帥宗澤依舊沉穩不動聲色。
“宣撫,還等什麼,側翼一旦崩潰,中軍暴露無遺!”
“必死無疑!”
焦躁緊張的氛圍裡,只見宗澤冷峻地說道:“再等等。”
“等......還等什麼呢?”
“等,人都死掉!”宗澤露出痛苦的表情,此刻他的冷酷無情展露無疑。
此時將自己精銳豁出去拼鬥,哪裡有什麼勝算,一旦粘罕抓住僵持的機會出動不知盤踞在哪的“後手”,中軍主力潰敗,一切就完了。
他要等,等到粘罕重騎精疲力盡的時候!
這一仗一定要有人死,一定要有人犧牲,唯有這樣,才能實現那個終極目標,生死存亡的較量,容不得半點憐憫猶豫!
他宗澤,就是要用血肉之軀堆砌前往太原城的大道!
機會只有這一次......
幾個參謀臉色慘白,不安地吞嚥口水,他們被宗澤的表情震撼到無法言語,寒風在吹,大地在震動,霧裡只有濃烈的血腥氣味。
側翼防線,徹底變成了一場殘酷的屠殺,宋金雙方使出渾身解數,賭上性命相搏,一旦意識到死亡將近,宋軍士兵忽然爆發出強烈的戰鬥意志。
他們一擁而上,各種武器胡亂掄在金軍鐵甲上,全然不顧能否全身而退,唯一的念想便是讓眼前這個騎兵屠夫死在此地。
數十把武器輪番衝擊下,人馬俱碎,一名女真騎兵先是戰馬前腿被砍斷,翻滾在地,隨後被重錘敲碎腦袋和胸骨,屍體被拖著踐踏。
而為了活命潰逃的逃兵們,被宗澤安排的督戰隊追上並就地正法,他們拿著逃兵頭顱大聲吶喊:“臨陣脫逃,就地正法!”
“給老子壓!”
殘肢斷臂的戰場尾端,全營幾乎陣亡的扛旗士兵己經轉身離開前線,渾身血漬的他又看見正在處置逃兵的戰友,頓時熱淚盈眶,不知是什麼東西給了他勇氣,提著手刀重新返回戰場。
“反正都是死,何不死得壯烈!”
“我可是......我可是護旗手啊!”
他的統制官都己經陣亡,獨留一杆旗幟。
孤獨的旗幟捲入血海,很快消失不見,側翼的屠殺和反抗進行了很久,一片屍山血海,金軍重騎終於殺光抵抗最激烈的幾個營計程車兵,拖著沉重軀體,踏過屍山,緩慢開上坡地。
宗澤的中軍就在上面。
藉著氣勢一鼓作氣,搗破宋軍!
一名女真騎兵掀開兜鍪,濃重的霧氣裡竟然有光線反射,再仔細一看,宋軍步人甲精銳整齊劃一地殺下坡地,長長的馬槊反射著那膽寒的銀光。
“方才,你們殺得很盡興啊!”
宗澤那面暗紅的大纛,隨同宋軍壓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