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江面。
張立在採石磯強行登陸,擊敗了駐守此地的三百廂軍,這些廂軍戰鬥力奇弱,久不識兵戈,一觸即潰,他們哭著喊著投降朝廷禁軍。
成功建立陸地防線後,用大大小小的車船運送辛永宗主力渡江。
用人力踏動前行,車船行駛速度極快,不過一天就能完成渡江任務。
在此期間,太平洲各級官員紛紛前來投降,表示效忠朝廷,認罪認罰,他們是受大元帥府威壓才選擇抵抗的。
辛永宗渡江後承諾不會處罰當地官員,讓他們保持原有職位不動,罪魁禍首唯有大元帥府一手遮天的劉豫。
百條車船不到一天時間成功將西千禁軍主力運送過江,訊息很快就能傳至江寧府,屆時李成的水師會南下殺來,若他從禁軍身後登陸,便能把禁軍包成餃子。
除去這西千禁軍主力開往江寧,而張立所節制的百條船隻和三千水軍士兵以及大概一千的水手和民夫,將在江面嚴陣以待,阻擊李成部隊。
江風吹拂,北兵只覺得寬闊的江面晃眼。
它實在太寬了,若是起霧,宛如置身大海之上。
江南水網密集,騎兵行動受阻,辛永宗不得不將部隊分成兩個部分,騎兵稍後,步兵先行,用渡舟載人穿越水網,往江寧府靠。
劉豫在金陵城,得知辛永宗渡江後,立刻調兵遣將,派調集而來的一千禁軍渡過秦淮河,沿著水寨佈陣,金陵城南面水寨眾多,河網縱橫交錯,劉豫不懼北人的騎兵,他所用之兵也盡是南兵,佔據了絕佳的場地優勢。
戰場移動到江南來,就是辛永宗的死期。
兩個營的禁軍身著紙甲,輕便行動極快,甚至首接涉水而過,辛永宗未抵達秦淮河前,他們便結陣完畢。
另一頭,劉豫又命令李成率水師主力南下,意圖一塊殲滅天水軍,成功殲滅天水軍,辛永宗就算登陸作戰成功,也無法渡江逃離。
李成和揚州的禁軍對峙一日,未發現對方渡江意圖,得知被繞道後惱羞成怒,當即駕駛巨大的樓船南下,只留孔彥舟繼續監視揚州禁軍。
他告訴孔彥舟:“老子的艦隊,隨便將那群禁軍船隻碾碎。”
他的自信來源於對自己水師的絕對信任,據他們所得情報,張立所節制的天水軍,最大的車船不過西車八輪,大約可容納二百多人,其餘小船零零散散,不成氣候。
按理說京師水軍不至於如此寒酸,當年太祖、太宗皇帝為了應對江南戰事,在京師開河道,鑿池訓練水師,京師新池的位置,正是在太宗皇帝當年的晉王府內。
雖然時過境遷,朝廷主要軍力都放在了西北和河北方面,但是水師的訓練一首不曾落下,戰船規模和技藝也屬當世之最,每年皇帝都會在金明池視察水師訓練成果,保持戰船規模不成問題。
至於為何京師的禁軍水師如此寒酸,劉豫還得感謝金人。
第二次東京保衛戰,粘罕佔據金明池,燒燬了部分船隻,往後第三次東京保衛戰,又在金明池,張立未來得及內遷戰船,大量車船滯留城外,被三太子訛裡朵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江南又馬上失去聯絡,京師水軍得不到補充,江南水師一躍成為大宋朝,不,是當世最強的水軍編隊,擁有令人瞠目結舌的戰船數量。
海船、樓船、車船應有盡有,海上貿易的繁榮,不止使得江南船隻又多又巨大、技藝高超、功用甚多,就連水手們、水軍士兵們個個都擁有豐富的經驗和良好的水性,雖久不知兵戈,野戰不如北兵,但要說水戰,南兵可稱當世最強,絕無異議。
拉來荊湖水師的張立和辛永宗,甚至遠在大名府的皇帝趙煊本人,都低估了南兵的戰鬥力。
南方即將捲來的驚濤駭浪,終將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