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臣等倒是真想瞧一瞧。”李若水第一個回應趙煊的話，帶起眾官吏的熱情，他們紛紛迎合。
“嶽將軍，可露一手！”
“露一手！”
盧益叫得最歡，還扒開人群，擠到皇帝身邊，惹得佔了好位置的康王趙構一個白眼。
“嶽卿，如何？”被眾人環繞的趙煊問岳飛。
岳飛苦笑，皇帝都這樣說了，分明是趕鴨子上架，由不得他拒絕吧？
便答：“當然。”
“換甲！”
岳飛當即換上那日趙煊賜予他的甲冑，取了王宗濋的勁弓，獨自一人站在飛雪連天的泛黃土地上，背後則是顏色各異的朝廷諸公，他們議論紛紛，使得場地嘈雜混沌，間隙，岳飛閉目凝神。
宦官將三個標靶立於百步外，飛雪連天，視野遭受影響，難度陡然而升，不過岳飛並未要求將距離移近，倒是趙煊忽然叫停。
“等一下！”
“陳規，把三套新造紙甲套在靶子上，順道試一試這紙甲的威力。”
諸臣愕然。
陳規出列，他早己經準備好，皇帝三日前便告知他要準備試驗紙甲的防禦力，己經升作軍器監少監的他跟隨手下將紙甲套好，回到趙煊身邊報告：“臣預估，如此距離，外加雨雪溼潤，勁弩不能透！”
“射了才知道。”趙煊說，“紙甲防禦力如此好，辛永宗徵江南，告訴朕說，南兵盡著紙甲，舳艫千里，他們有兵數萬，而江南諸路駐軍不過二萬餘，哪來的甲冑？”
面對皇帝突然的質問，李綱想都沒想便說：“江南藏匿甲冑，早己不是秘密。”
“靖康二年，江南兩路在冊軍籍不到一萬，江寧府奏請東西作坊造紙甲八千，甲冑損壞有二千，而禁軍同叛軍接觸，數萬大軍，除潰兵著鐵甲外，其餘都著紙甲，數量可達二萬餘，藏匿私造甲冑，高達數萬。”
“此是死罪。平定江南，需查清。”
“江南藏匿甲冑人盡皆知，為何之前不查？”趙煊眉頭一皺，“朕竟然不知曉！”
陳過庭一聲嘆息：“官家，此事也情有可原。宣和年來，金人屢次南下，兵鋒首達江淮，江南震恐，近年又有海寇襲擾，軍備廢馳，朝廷無暇他顧，江南只能私自制造甲冑，以求安民自保，恰逢劉豫亂江南，這批紙甲流出，朝廷管理不當，不應苛責江南兩路，事後妥善解決便是。”
“所以，才滋生出如此多的叛軍，對不對？”趙煊一聲冷笑。
諸臣沉默。
“此去江南，需徹查清楚，天下安定，今後再有，必殺之。”
侍御史馬伸點頭稱是，他將馬上跟隨韓世忠腳步前往密州，作為隨軍監軍南下，追查之事當然屬於他份內工作。
“九哥！”趙煊喊道，“你往日不是騎馬射箭樣樣精通麼，你先給諸位開開眼！”
站在屋簷下的康王趙構渾身一激靈：“啊，我？”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趙構嘟囔著走進雪地，猛地一聲呼喊：“大哥，取甲和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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