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西年正月,揚州城。
揚州城百姓過了一個稍微安穩的元旦佳節,為何安穩,那倒是佔領此處的大元帥府軍孔彥舟部並無任何“北伐”動作。
大元帥府傳檄天下北伐己過去數月,而江北卻杳無音訊,時間彷彿暫停,而大元帥府諸公們,似乎被江南的暖風,燻得迷失了自我,陷入醉生夢死當中。
孔彥舟帶領他的部隊,只是在繁華的揚州吃喝玩樂,享受快樂生活。
除去開封城這座特大城市超一百萬人口外,大宋境內,其實還有幾座人口過五十萬的大都市。
揚州城人口,大致也可達五十萬上下。
只是南北宋之交,揚州忽而變成了邊境重鎮,遭金人掠奪,遭戰爭摧殘,輝煌不復存在。
此時的揚州,未經金兵肆虐,天下承平,竟然煥發出新的活力。
辛永宗南征時,在揚州留下西千禁軍兵馬,張立戰敗後,這群禁軍作鳥獸散,紛紛北逃,一部分落草為寇,一部分被各地知州收留,揚州城就這樣毫無抵抗地落入大元帥府孔彥舟手中。
孔彥舟大軍由瓜州登陸,進駐揚州城。
孔彥舟則深諳及時行樂之道。
他進駐揚州後的第一件事,不是佈置城防或是考慮下一步計劃,而是搶奪“最高權力”。
正如當初在鎮江一般。
揚州作為淮南東路治所所在,也即是淮南東路安撫使司所在地,揚州知州兼任其安撫使。
而此時此刻,揚州知州跪在孔彥舟的軍帳內,痛哭流涕。
禁軍奔逃,他調不動任何兵馬前來拱衛揚州,唯有執行下下之策,請求孔彥舟莫要欺壓百姓。
但此人“臭名昭著”,又能有多少信譽?
“至少將軍亦是為了江南安穩啊!”
軍帳內揚州知州淒厲地叫喊,他至少也要爭取。
然而坐姿隨意,把玩著短斧的孔彥舟一臉壞笑,淡然地說:“為了江南是沒錯,可老子告訴你,籌不齊十萬大軍所用糧草,我可不敢保證大元帥會不會怪罪下來。”
“北伐所需物資巨大,你的揚州富饒無比,一絲一毫都捨不得拿麼?”
“一絲一毫......”知州苦笑,“那......那不是一絲一毫,倉中所藏是賑災之用,不可輕動,若讓揚州供給將軍部隊,數十萬平民百姓才能供得上啊,冬天到了,他們又有多少餘糧?”
“更何況......更何況,駐紮揚州的部隊,哪裡有十萬之眾!”
孔彥舟抬眼,居高臨下:“鎮江也要,江寧也要,北伐路上也要,吃一天算一天麼!?”
“你真是廢話,老子不想同你多說。”
說罷,孔彥舟騰地站起身。
“你不願幹,我便親自派人去辦。”
“不......不不不!”知州抱住孔彥舟的腳,“我辦......我能辦,請求將軍讓部隊移至北城駐紮,最近幾日時常有甲士襲擾百姓,百姓苦不堪言,需要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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