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可以,隨時可以。”馬伸指了指錦囊,又擺頭注視海面。
“開啟!”
李薦山捧著錦囊,小心翼翼開啟,內有一紙,紙上幾個小字,附有官家獨特畫押和寶印,是親筆無疑。
“額......要念出來麼?”
“念,拖拖拉拉。”韓世忠撇撇嘴。
“南下水戰,宜用火攻。”
念罷李薦山捂嘴偷笑,將紙遞給韓世忠。
潑皮難以置信,左看右看,再無字跡,方才憨笑:“就這些,這算他孃的什麼妙計,官家這是耍俺嗎。”
“官家可能是怕將軍您忘了這一茬,特地提醒提醒,不是麼馬御史?”李薦山道,同馬伸相顧一笑。
“俺會不知道,俺能不知道!”
韓世忠嘴角抽搐,踱步來到船弦,望著若隱若現的海岸線,以及一望無際的數百舟船同行而南的壯闊場面,又對李薦山說:“像在肅寧一樣,你講,俺會輸麼?”
“那當然不會,您可是這天底下第一的節度使呢!”李薦山笑臉盈盈,多幾分諂媚。
“胡說!”韓世忠揪住他,“什麼天下第一節度使,自李唐後哪有什麼天下第一節度的說法......叫老子天下第一宣撫。”
“噢......哈哈哈!”李薦山縮成一團,“將軍真是的......這仗可贏,一定會贏,到時就不只是宣撫咯,怎麼說也討個侯爵來嘛......”
想了一想,李薦山又道:“因為你是韓世忠嘛。”
這次被誇,韓世忠心中甜得跟蜜糖似的,李薦山這廝嘴裡夸人真詞實意不多,今日這一串話怎麼樣也得是真的!
“還有......還有,將軍,御史,我有一事相求,戰爭結束後,還請多幫幫。”
“什麼事?”馬伸和韓世忠同時看向他。
海風拂面,李薦山掙脫了潑皮鉗制,行了揖禮,正色道:“我本故遼漢人,學識不比宋人才子,若試禮部試,定然不能過。而我走了一遭南北,應當歸自宋朝,為天下百姓謀福,地方或朝廷給個一官半職,我就滿足了,請二位日後官家耳邊提一提......”
“這怎麼能跟官家提......”馬伸語出拒絕,卻被韓世忠粗暴打斷。
潑皮仰天道:“簡單!”
“再簡單不過了,俺瞭解官家,你在俺身邊立了功,賞你進士出身,俺說的,日後官家若不給,俺親自給你去求!”
“多謝,多謝!”李薦山感激涕零,和韓世忠抱在一起,“陪將軍走南闖北,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呢!”
看著兩人活脫脫親兄弟一般模樣,馬伸扶額無語。
擅自主張,皇帝陛下脾氣倒是好,給這潑皮這般囂張。
賜進士出身?
真敢提呀,馬伸微微一笑,也不好再說什麼,扒著船弦,感受海風拂面,甚是輕鬆。
贏了江南,給他封王都可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