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薦山失望。
辛永宗失去蹤跡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雖然曾經給過朝廷諜報，但己到今時今日，劉豫勢力穩固，是最壞結果也不一定。
那便是己經被叛軍擊敗殺害。
由江寧府撤走時，兵甲不過西千，面對聚集了上萬的叛軍，哪一座城池能抵擋得住？
幾人皆默認了辛永宗己戰死的猜測。
“水戰即將展開，我不便再次返回，望跟隨相公，還能做個參謀之事。”李薦山揖手道。
“早聽聞韓節度不論去何處都帶著你這參謀，不回去，他不會責怪我吧？”何栗笑說，“他可不好說話。”
“不會，不會。”李薦山擺手，“他總是拿我取樂罷了，現在吶身邊有了女人，哪裡還想著我，自然是他教我暫時別回去。”
“為了你的安全嘛。”何栗淡然地說，韓世忠在他眼中誠然是個財色兼收之徒，隨軍帶著女人自然也不奇怪，正如劉光國一般。
陳克禮從京師上任荊湖，還告知了何栗一件小事，那便是韓世忠曾經向皇帝索要額外的軍費，貪婪如此。
然而江南水師，除了他目前卻無能戰之人。
何栗也十分理解天聖皇帝陛下，想到此處，他內心有些忐忑地問：“江南江北皆傳天聖皇帝......駕崩，你們由京師來，官家龍體果真有問題了麼？”
“我幾年未見到官家了，實在擔憂。”
李薦山忙答：“哪裡的事！”
“莫要聽江寧那些叛軍的胡言亂語，這般話都敢說出口來欺騙百姓，皇帝陛下活蹦亂跳的......雖然我也未曾見過龍顏 但......但韓世忠見過，一個月前他還和皇帝陛下吵嘴呢，京師誰不知道！”
“......”何栗、陳克禮滿臉黑線，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回覆。
開封被金軍圍困成那般模樣，何栗都未曾同皇帝吵過架，這韓世忠可真跋扈過頭。
“自從沿江東下，倒是不見過御札。”何栗嘆道。
言語之間，多少有些被冷落的意味，因為御札都是發給韓世忠，由韓世忠在轉告他們，自然見不著御筆了。
“前幾日才剛看見呢。”李薦山不合時宜的炫耀道，“天聖皇帝又給韓節度發了一札，詢問其進度罷了，不是甚麼大事。”
二人只有笑笑，也不再多講。
......
二月十一，東京開封。
漫天的飛雪終於停了。
垂拱殿陰溼的角落染了一絲盎然，兩個女官正在修剪綠植，時不時偏頭觀望，今日是官家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到垂拱殿視事，她們也許久未碰著熱鬧了。
“何姐姐真是幸運，都不隨我們幾個幹累活兒了。隔幾日就能在書畫院見著官家。”
“還能求幾個御筆呢，羨煞咱們！”
“哎呀，能常去一起遊戲就偷著樂吧，有何羨慕不羨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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