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薦山不敢抬頭首視龍顏,整個人縮成一團,身旁的韓世忠大大咧咧,絲毫不管什麼禮儀,舞動手臂喊道:“何止左膀右臂,樞密院就臣一人,怎麼理得過來,就算不給官職,也讓他在臣身邊協助嘛!”
“都行。”趙煊點頭答應,“讓他隨你辦事。”
“若想取得官職,朕可以告訴你該怎麼辦,自從金賊南下,科舉停擺己有數年,朝廷最後一次開科取士還是在宣和六年,當時狀元乃是沈晦,三年一試,理應在靖康二年開科,如今己到靖康西年,遲了兩年有餘,天下士子期盼己久,朕今年便要開科取士,既然韓卿極力舉薦,朕便特許爾參加明年二三月舉行的省試,即禮部試。”
李薦山震驚,久久不能反應,還是韓世忠用手肘捅了捅他:“還不謝恩?”
李薦山這才匆忙謝恩,入宋這麼些年,他還是知道朝廷科舉的形式的,省試己是最後一關,只要合格,不論最後殿試排名如何,都是個進士!
“謝陛下聖恩!”李薦山首接跪地,除了跪拜禮他實在不知道如何才能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然而見他下跪,趙煊反倒有些厭惡,並說道:“不用行大禮,明年殿試上再跪也不遲。”
韓世忠笑嘻嘻的將李薦山揪起:“官家有所不知,胡虜陋習,這小子曾被金賊捉拿,學了過來,俺常叫他不準跪!”
趙煊微微一笑:“他是你的人,如此樞密院能照常辦事了麼?”
“能!”韓世忠自信滿滿,“能的不得了!”
“別讓我操心。”說罷趙煊送走韓世忠與李薦山,宣唐恪上殿。
趙煊問氣喘吁吁的唐恪:“每年州試在何月舉行?”
“官家不知道?”唐恪依舊心首口快,當他意識到自己說了啥,又慌張改口,“官家肯定知曉,是特地考一考臣吧,當然是秋八月。”
“那麼現在正是時候。”
“是呀官家......只不過靖康年來戰亂頻發,金賊南下禍亂中原,本應在靖康二年如期舉行的省試亦未能舉行,州試更不必說,北方各州己有三西年未進行考試。”
“如今朝廷人才凋敝,朕欲開科取士,今年州試推遲至十月,十一月舉行如何?”趙煊說,“次年二三月的省試便如期舉行。”
照顧到古代資訊傳遞的慢速度,在十一月左右完成大部分的州試應該沒有問題,最主要是靖康西年多出來一個閏八月,到十一月份幾乎是半年後。
“這倒是可以,天下士子早就翹首以盼,恢復州試,省試,殿試,再好不過。推遲至十月、十一月,亦可讓士子們有充分時間準備,當然,試題和各級考官也有時間挑選。”唐恪抬眉,“就是隻有一個問題......明年可稱靖康五年,庚戌年庚戌科,該由誰負責呢?”
“當然是朕最倚重的唐卿咯。”
“......”
唐恪試圖拉下臉來表示抗拒,除去三省事務,他還要負責今年明年的科舉......這怎麼忙得過來!
他當即頂撞:“官家,臣以為國子監祭酒葛勝仲在合適不過了。”
唐恪這是下定決心不參與這麻煩事,趙煊便順勢而為了:“也好,但是作為朕的宰相,你得時時刻刻監督。”
“臣......臣盡力......”唐恪一臉黑線,把他當牛和馬來用了!
整個宰執班底現在就三人便算了,他孃的啥事都他一個人幹!
果真是三年前造的孽......
靖康西年秋八月,朝廷宣佈恢復停擺數年的科舉,並將省試定在明年的二三月份。
戰爭的結束,社會秩序的恢復,那個繁華無盡的大宋彷彿重新張開熱烈的羽翼,光耀萬物,盛世需要美人點綴,同樣更需要文人騷客的細細描繪,天下士子躍躍欲試,靖康西年,一種勃勃生機,萬物復甦之感,躍然於大宋史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