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起來的蕃邦軍隊,唱著昂揚熱血之歌,在婆羅門法幡引導下,開著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船陸續近抵龍牙門海域。
豐亨豫大元年西月十八日,毗羅將一封挑戰書送至張榮手上。
信中言,若不敢正面迎戰他的聯軍,就算航至三佛齊巨港,也是無用功,大宋水師永遠不會有機會穿越海峽,進入海峽。
意味明確,挑釁張榮,讓其到龍牙門海域與他決戰。
“挑釁?”
“不自量力。”
張榮與其麾下軍官還在柴歷亭港口悠閒曬著太陽,看見這封挑戰書時全都冷冷一笑。
本還欲執行些戰術,將他們調出,現在看來無此必要,蕃人果真是未見過大場面的人,在搞不清楚宋軍戰艦以及武器裝備規模的狀況下,氣焰依舊囂張,在南洋縱橫習慣,全然忘卻自己的實力如何。
停泊柴歷亭的半個月內,張榮並非啥也沒幹,從各路商隊甚至盤踞在此的海寇口中得知,注輦水軍規模最大的戰艦也不過只能容納西百士兵,按大宋的標準,只是一艘八、九車,十六輪的中型車船,跟大宋動輒三十丈的巨型海船一比,多麼嬌小玲瓏。
同時三佛齊國王的感謝、求助信一齊送達,三佛齊國王承諾,若能徹底擊潰注輦水軍,三佛齊每兩年派使者前往東京朝貢,還要獻給南洋水師一筆豐厚的報酬,以及西百頭戰象、海峽通航的絕對特權。
張榮收起挑戰書和書信:“全軍起碇,裹風南行,注輦蠻蕃狂妄,定活捉他們統制獻給官家。”
“他們的統制官名叫什麼?”張榮轉頭詢問手下,“譯者提到過。”
南洋水師前軍統制賈虎抽出一紙,指尖劃過大段歪扭的文字,最終找到了那個名字。
“叫什麼......毗羅......對,就是毗羅。”賈虎說道。
“活捉毗羅,賞千金。”
說罷,張榮穿戴紙甲,率領眾軍官登船,開往龍牙門迎戰!
當日風平浪靜,海上航路千帆競發,注輦水軍封鎖龍牙門後,商船隻能就地停泊,在諸島嶼落腳,其中有來自大宋的商隊,大食的商隊,爪哇的商隊,他們將見證一場決定海峽歸屬的大決戰。
西月十九日早晨,南洋水師前軍船隊先一步抵達龍牙門海域外圍,統制官賈虎登上船頭瞭望,看見海面上鋪開的宛如長蛇般的船陣,仰頭大笑。
“蠻蕃以小舟作前軍,排成一隊,這便是他們所謂的封鎖?”
“只需一艘大船,我便可撞開他們的防線。”
注輦水軍這樣的防線當然不夠看,戰船矮小不說,數量也不夠,甚至沒有鐵索輔助,江南叛軍在長江構築的防線才能叫做真正的防線,眼下這個只是紙糊。
張榮中軍主力抵達還需兩個時辰,賈虎決定先給蕃人一個下馬威。
“駕起砲座,甩乾淨砲石,減輕船體重量,待主力抵達便展開衝鋒!”
宋軍前軍幾艘海船上的水手開始忙碌,搬運石塊,攪動繩索,對準橫在遠處海面的注輦水軍。
注輦水軍的瞭望手早就發現宋軍旗幟的出現,亦將訊息完整報告給最高指揮官毗羅,可位於防線後,站在船頭法幡下的毗羅,並未立刻指揮士兵展開攻勢。
賈虎的前軍船隻不過數十艘,數量完全不及自己的聯合大軍,毗羅選擇後手出擊。
在他的預想裡,宋軍抵達後,會因為憤怒而展開瘋狂的攻勢,此時他只需指揮船隊頂住宋軍兇猛的正面攻勢,隨即派遣待命部隊由南邊島嶼迂迴至宋軍身後,夾而擊之,宋軍必敗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