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端的蔡絛哈哈大笑:“可行,可行,陛下,市舶司需要這等人才,把此人交與我,定好生關照關照。”
身為知市舶司事,整日只在開封辦公,不能完整知曉南洋情形,若身邊擁有一個正經混南洋的助手,顯然要好太多。
“既然這樣......赦免......這叫什麼來著......迦耶辛哈,對,其餘蕃人,棄市。”
“陛下聖明!”
“梅卿,朕讓準備的報告,怎麼樣了?”趙煊忙問,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只有財政。
“新法”執行方才一年,而清丈土地真正開始,亦才半年,稅款其實沒完整收上,但他又忍不住問。
梅執禮知曉皇帝心切,便煉好了說:“陛下,豐亨豫大元年天下承平,歲入有所增加。”
“增加多少?”趙煊兩眼放光。
常平倉、左藏庫等,趙煊親自去看過幾次,雖然對錢緡糧食沒什麼概念,但比起靖康年間確實有所增長,現在的他非常自信,至少能增加個......千萬級別吧?
“靖康西年歲入三千五百萬貫,兩次平江南之役,攏共花費兩千萬貫,糧草一百三十萬石,江寧府城化為廢墟,修繕費用幾百萬貫,市舶司遠征南洋,軍費、糧草等等又幾百萬貫,不過市舶司軍費己由撲買補齊,又得南洋諸蕃之利,還有盈餘。”
“豐亨豫大元年歲入西千五百萬貫,較宣和年下降,因河北河東免稅,較靖康年有所上升。”
趙煊臉色鐵青,首挺挺倒在御座裡。
這比自己預想當中至少的五千萬歲入,差太多了吧?
梅執禮安慰道:“陛下莫用擔心。自今年起,國帑漸豐。”
“梅卿這是安慰朕,安慰諸臣麼?”
“並非。臣只是實話實說。”梅執禮微微一笑,“陛下所做,諸臣一清二楚,豐亨豫大二年,僅半年,所清得隱瞞土地數十萬畝,日後增加嶺南諸路、河北諸路,關中,所得更多。”
搞財政的人不會說大話。
趙煊讚揚一番梅執禮:“有卿朕才安心。”
“那麼......西北邊事,諸位怎麼看。”
“朕的意思是說,金人和夏人,這是想幹什麼。”
擺放於御案中心的,依舊是隴右都護和西北的札子,為了不與其它札子混成一堆,趙煊特意挑出,才導致張榮的札子找不到。
五月,隴右都護劉韐奏稱,夏人正在頻繁調兵,又一面派使者前來安撫隴右都護,言黃河有患,派兵治理,並非意圖攻取河東。
五月中,河東豐、麟、府三州知州折可求又奏,金人重新於大同府屯兵,並派部隊進入了“河南地”,亦即後來稱為的河套地區。
此次屯兵大同府,因為兩京之盟緣故,金人方面必須報告給東京,所以折可求札子上,再一次出現那名女真人名字。
“大金駐軍大同府,萬餘之眾!”
“其主帥,為大金西路軍副元帥——粘罕!”
距上一次見到這個名字,竟己是三年之前的太原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