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掙脫開,將身體後移,儘量與其保持距離:“此時大軍己沿黃河開進,兩三天方能追上,屆時不知夏人會作何反擊,你可能趕不上這一仗。”
“呵呵......”張仲熊眼神銳利,陰森森的後退,“還會有下一仗,不是這一仗。”
“什麼意思?”秦檜不明所以。
“快些動身秦相公。”張仲熊不再廢話,揮手讓手下請秦檜上路,他的任務己經完成,作為參謀要儘快回到元帥帳下。
“記住我說的話。”張仲熊掀開簾幕,回頭一顧,“辦不到,死的唯有你一家。”
宛如鷹隼。
看著張仲熊出走,秦檜亦不再言語,擦拭整理衣袍起身,喃喃自語。
“真夠臭的......”
帳外的草原,無數小火堆拔地而起,焚燒屍體帶來的惡臭瀰漫著,遠處河岸漫步的戰馬發出重重的嘶鳴,生活在這片草地的部族,又唱起那首古老的歌謠,隨風搖曳。
......
党項是一個頑強的部族。
這一點宋人深刻了解,金人亦能感同身受。
面對恐怖的女真騎兵,席捲天下的鐵蹄,殺得宋人北方大亂的粘罕精銳,党項人沒有選擇卑躬屈膝,跪地懇求金人給他們一塊土地苟延殘喘,而是選擇正面迎戰,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賴以生存的土地。
宋豐亨豫大二年,按党項人自己的紀年,應該叫正德五年,按未來公元紀年,叫西元1131年,當年十月,得不到宋廷任何協助的西夏皇帝,決定正面迎戰大金西路軍,隨即調集黑山威福軍司、神勇軍司兩大軍司駐軍,向敕勒川集合。
金軍欲進軍河曲之意昭然若揭,若等到金軍開至河曲再集結軍隊,那麼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必須要在金人未踏足西夏境內前,讓金人知道,党項人不是好惹的,想要染指河曲之地決不可能!
以強硬的軍事行動讓大金西路軍放棄入侵的想法。
然而事實並沒有讓党項人如意。
黑山威福軍司的都統軍以及監軍使認為金人行動迅速,他們正位於河曲,將首面金軍,單純只靠他們的部隊難以招架,便決定嚴陣以待,等待神勇軍司部隊抵達後在出兵。
神勇軍司位於黃河下游,處於大宋河東路西邊,他們誤以為黑山威福軍司同他們一樣會即刻率軍出發,在得到西夏皇帝命令後當即率軍北上,一刻也不敢耽誤,急行軍兵鋒首指敕勒川。
結果党項人被金人狠狠上了一課。
神勇軍司部隊近抵敕勒川,遭遇粘罕西路軍主力,党項急行軍人疲馬困,找不到友軍,又在輕騎的對戰中落入下風,被女真柺子馬殺得大敗,女真萬戶突合速衝破神勇軍司中軍,斬殺數百人,最後党項人慌不擇路潰逃,部分潰兵沿黃河南下,逃入宋境尋求庇護。
神勇軍司最終丟下兩千多具屍體於敕勒川,又沿黃河被追上斬殺一千多人,殘兵退回河曲。
敕勒川大敗,令西夏震驚。
不過他們沒有放棄,也沒有求饒,西夏皇帝命令黑山威福軍司堅守河曲之地的同時,從全國十幾個軍司調兵,又八百里加急將三封求助信送往大宋東京。
天朝上國,別在作壁上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