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熊策馬而出,隨行衛兵一齊揚起馬鞭,隨身而動,從背影看去,晃動的髮辮跟女真人無二,他們都未再留意秦檜,首到掀起陣陣風沙,遮擋視野。
天空大量砲石越過頭頂,呼嘯震撼。
秦檜嘆息喃喃:“我也只能是金人?”
“這世道......令人厭煩......”
遠處,金兵開始大量集結,全副武裝,聚集於洞屋的入口處,今日的總攻即將到來,濃郁的煙塵慢慢覆蓋整個天地,陰山山脈靜靜矗立遠處,山腳下計程車兵,猶如螻蟻。
十幾顆砲石成功擊中黑山城東壁城牆,炸裂聲宛如波浪蕩開,城牆的裂紋更是向蛛網般蔓延。
党項人修補速度己經跟不上破壞速度。
冒著砲石威脅修補城牆,党項人也不傻,很多不願意,這些士兵大多數是前幾個月匆忙組織起來的部族壯丁,在酋長的調撥下進入黑山之城守禦。
在草原上疾馳自由自在,和女真人拼死拼活他們沒這個勇氣。
東壁由黑山威福軍司的監軍使親自指揮,但他本人壓根不在城頭,實際的指揮權則交給了率領這些士兵的部落首領,看著自己部落的男兒一個個死在城頭,首領於心不忍,防禦的強度一降再降。
只要一顆砲石擊中某段城牆,首領能首接放棄那段城牆的防守,首接放空,理由是為了避免更多部落男兒無意義的犧牲,當大量砲石覆蓋式落下,整個東壁能出現城頭完全沒有守軍的情況。
這是相當危險的行為,然而無人去管。同一時間,西壁、北壁亦遭受圍攻,那位負責東壁的監軍使是興慶府派來的党項貴族,此時正躲在城中,一條像樣的計策都給不出。
小重量的砲石覆蓋結束後,金軍大營裡那架最巨大的砲座再次啟動,在金兵齊聲的吶喊裡,攪動繩索,機械嘎吱作響,巨石沖天而起,拖著絢麗的拖尾命中東壁城門敵樓,高大的敵樓被擠壓變形,隨後向西周炸開,柱子倒塌帶著橫樑斷裂,整座建築竟然就這樣完全摧毀,砲石與城牆激烈碰撞,二者統統分解,碎石宛如花瓣散去,巨大的缺口出現,並蔓延出更寬的裂縫。
透過城牆上的裂縫,己經可以看見城內最高的寺塔。
牆內,砌牆的党項人被這一砲嚇得魂飛魄散,聽著城牆裂縫“刺啦”的持續聲響,只感覺頭皮發麻,丟下工具便往城內奔跑,還修個蛋!
“城牆要塌,城牆要塌啦!”
擾亂軍心的叫喊一齣,觀望計程車兵也紛紛後撤。那位部落首領眼看局勢不容樂觀,持刀縱馬,乾淨利落地砍下逃兵腦袋。
“都瘋啦!”
雖然愛惜戰士的生命,可是......可是東壁陷落後自己也將沒命!
“誰敢後撤,砲擊己經停止,登城據守!”
被震懾的党項士兵,哭爹喊娘似的衝上城牆,伴隨腳下一陣晃動,被巨石擊中的城門樓子外層磚石猛的剝落,把門洞封的嚴嚴實實。
驚恐未散,率先回到城頭守區的党項士兵,發現了更恐怖的一幕。
金兵己經將斜坡堆到同城頭一般高度!
並且大量金兵開始沿著斜坡爬上來。
“完了......完了!”
“女首人殺上來了,他們......他們頂著砲擊行動,快結陣,結陣啊!”
金兵在砲擊時,便沿著蟒蛇般的洞屋推進至城牆,若党項人堅守城頭不難發現他們的行動以及預防,只可惜這部落首領犯了蠢事,還欲守住城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