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翼呢,統制?”身邊衛兵疑問。
“聽不明白麼,側翼固陣堅守!”劉錡面對這樣的提問竟然惱怒起來,“党項羌砲擊過後會就是一陣兇猛的衝殺,饒是讓側翼壓縮崩潰,也休要逃至我面前,陣線一退,督軍軍法!”
“側翼壓力更大!”
他們面對的可是西夏的晉王精銳!
“所以優先擊潰正面的李遇軍!”劉錡還是耐心解釋,“莫要再問,中軍披甲待命!”
“明白!”衛兵嚥下所有疑問,誰讓他是官家欽點的涇原路經略安撫使呢!
要明白,劉錡此人雖然參加過五年之前的東京保衛戰,可他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功績,五年西北,也從未有人聽說過這位“關係戶”劉錡有如何閃光之處。
眼下,算是見識到了他的瘋狂和固執,待在隴右都護劉韐的身邊總歸是學到些東西。
涇原路第一將,兵力滿打滿算足夠兩萬,正在挑戰的党項兩軍合計可達十萬以上,這不就是真正的瘋狂嗎!
“披甲!”
待命的中軍精銳,在助手的協助下開始穿戴重甲,金屬的摩擦聲伴隨著前線恐怖的嘶吼遊蕩,劉錡亦在衛兵幫助下裹上重甲,為了更好的保護主帥,二十幾名衛兵同時著甲,人馬俱甲,配合修長的馬槊,形成一套刺蝟般的鋼鐵戰陣。
三輪砲擊過後,宋軍東側翼巍然不動,大量步兵加入防禦陣型,精良的裝備使他們完全區別於當年首面金軍的河北軍,砲石給予的威脅竟然聊勝於無,除了為大地開幾個坑洞,斃命在砲石下的宋軍唯有一個。
那個傢伙也是實在倒黴才在盾陣裡陣亡。
瞧見砲擊無效後,晉王嵬名察哥果斷搖旗,指揮各部落步兵往前推進,意圖把宋軍側翼整個摧毀。
可是,戰功赫赫的大夏晉王,一樣遭遇了難題。
不論北方的正面戰場,還是東側翼,宋軍戰陣紋絲不動,晉王計程車兵殺向宋軍綿長的盾陣,在抵達戰陣前,躲藏於宋軍後方的弓弩手便開始拋射弓矢,党項人舉起木盾門板用以抵擋,可還是有不少士兵中箭摔倒,使推進陣型不全,靠近後還要面對宋軍長槍以及長柄刀的攻擊,接戰的瞬間,無數党項士兵被扎穿喉嚨、胸口,成片砸在宋軍盾陣前。
步兵衝擊力不夠。
党項士兵的武器裝備亦不如宋軍,加劇對壘時的難度。
留下大量屍體在前線的党項人終於意識到,想擊敗劉錡這兩萬人馬不可能如此簡單,唯有祭出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器,祭出曾經壓制宋人百年的驕傲!
率先推出精銳的是處於正面戰場的李遇。
在風沙中,李遇的大纛緩慢向前移動,麾下作為絕對主力的鐵鷂子便踏著沉重步伐開進戰場,鐵甲摩擦,党項重騎攥緊長矛,兜鍪的縫隙中是無數雙血紅瞳孔,戰爭的刺激徹底激發他們原始的野性。
“衝起來,衝起來!”
戰馬嘶鳴,五百鐵鷂子齊刷刷加速衝鋒,沿途掀起陣陣沙塵,步兵方陣緊急避讓,地上的屍體挪不走,遭重騎碾成一灘碎肉。
党項人的鐵鷂子兇狠之狀比金人更甚,每騎用鐵索束縛於馬背,人馬不論如何不能脫離彼此,就算騎士身亡,藉著慣性這堆厚重的鐵塊依舊會繼續衝鋒,首到將眼前的一切摧毀,自身粉身碎骨方才作罷。
黑色的城牆正朝宋軍壓來,鋪天蓋地般。
“後撤!快!”
剛才迂迴夏軍步兵側面襲擾的宋軍輕騎迅速後撤,一方面要躲避鐵鷂子的死亡衝鋒,一方面待鐵鷂子衝陣結束後繼續上前襲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