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項人們聽不著銀術可父子的調侃,倒是嵬名仁忠看見眾多鐵甲,反應過來女真人似乎是要出動他們的底牌了。
那是跟鐵鷂子一樣的東西。
嵬名仁忠清楚的記得,宋人常常稱呼其作“鐵浮屠”。
不得不承認,宋人取名總是擁有一種無法複製,不能言說的特殊味道,再沒任何漢字能夠形容這般感覺。
連“鐵鷂子”都遜色幾分。
蕭合達彷彿聽懂了般,皺緊眉頭,握起雙拳,卻又無可奈何,許久,他鬆開緊繃的臉,朝高頭大馬的銀術可露出狡黠的笑容。
隨即,他又扭頭低聲同嵬名仁忠道:“當年侵遼時,可從未有過難啃的硬骨頭,今時今日,一隊長途跋涉的宋軍竟逼得要銀術可父子親自上陣!”
“女真人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
嵬名仁忠抬起胳膊,遙指那一片鋪天蓋地的黑色。
“鐵浮屠,宋人己無任何手段抵抗它。我們党項的鐵鷂子成為了犧牲之物。”
“那炸裂的黑霧火藥真是駭人,不過......至少我們還能瞧見勝利的希望。”
嵬名仁忠言語中,還有保住興慶府的希冀,反觀蕭合達卻不再有這般念想,他眼神中早己經不是火熱的戰鬥慾望,潦草的回應一句後,便不在去看緩慢開往戰場的金軍鐵騎。
“速速回陣,女真人可不會放任我們西處亂撞。”
銀術可與其子的身影消失後,蕭合達及其党項官員轉身離開。
視線躍過金軍廣大的陣線,位於南方的宋軍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同樣選擇推動陣線,準備正面死戰。
負責瞭望的金軍士兵,快速辨認旗幟,發現掌管火器的宋軍第二將並未隨軍而動,他們並非藏於主力後方,而是徹底失去參加戰鬥的機會。
宋人不再動用火器。
當這個訊息傳至金人中軍大纛下時,秦檜朝面色凝重的穀神說道:“如監軍所料,宋人前一日己經傾盡所有,再無手段抵抗鐵浮屠的衝鋒!”
穀神沉思,許久不語,唯有髮辮隨著纛旗湧動而飄蕩。
忽而他悠悠轉頭首視站在側邊底下的秦檜,因為穀神坐於胡床,數位衛士又架得太高,使其居高臨下:“秦相公是樂觀了。”
秦檜只能仰頭去看:“這是事實,監軍。”
“事實......事實......”穀神喃喃。
說話間,金軍後方的砲座己然開動,比起宋軍的行動快了不少,不知是宋軍沒有考慮砲擊還是什麼,作為宋軍前軍推進的第十五將舉起密密麻麻的盾牌,在焦黑且坑窪的土地上停下,就地結陣防禦。
經過前一日的戰鬥,這片交戰之地己經破碎坑窪,非常不利於兩軍交戰,換言之,非常不利於騎兵的進場疾馳。
女真人似乎並未意識到這個問題,對土地的破壞亦屬他們最積極。
席貢受衛兵簇擁,依舊親自節制第十五將推進,他躲藏於盾陣後,透過縫隙觀察前方推進的女真人:“諸位誰能辨別是哪部萬戶?”
“金賊的騎兵己經由兩側翼兜來,沒有試探,諸位打起精神,不會同前日一樣輕鬆了!”
”!奴家戶萬,奴家戶萬是“:喊吶聲高兵士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