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裡，身旁的夏輕語也在下拜。
她的動作比他輕，嫁衣裙襬拖在地毯上，發出沙沙的細響。
一拜到底。
江雲歸首起身，大腦有點懵圈了，心臟嘭嘭嘭的加快跳動。
“二拜高堂——！“
高堂？
哪來的什麼高堂？
江雲歸愣了一下，再次感覺到那股力量按上他的肩膀，推著他轉向正前方。
那裡不知何時擺上了兩把太師椅，椅上坐著兩個人影，一男一女。
江雲歸瞪大了眼睛，發現男人看起來很像白修遠，而女人，他不認識......
至少不是陣峰峰主......
二拜結束。
江雲歸再首起身時，身旁夏輕語也正好起身。
他看見她的肩膀顫了一下，胸口隨著一次次的深呼吸而輕輕起伏。
她也亂了。
“夫妻對拜——！“
江雲歸轉過身。
夏輕語也轉過身。
兩人面對面站定。
這一次，那股力量沒有急著推動他們。
彷彿幻陣也知道，這一拜不應該是被外力推著拜的。
頭頂的龍鳳花燭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燭芯炸開一粒燈花，濺在鎏金燭臺上，像一個小小的煙火。
賓客們在竊竊私語，聲音嗡嗡的，他一個字都聽不清。
江雲歸看向身前被紅蓋頭遮住面容的夏輕語，薄薄紅紗之下，依稀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頜線條。
她也在看著他。
江雲歸看不見夏輕語的眼睛，但他就是知道，夏輕語在隔著紅蓋頭與他對視。
隨後，帶著心中說不清的情緒，江雲歸緩緩彎下了腰。
不是被幻陣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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