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章菲菲終於再也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痛哭起來。
看著章菲菲痛哭流涕的樣子，訊問室內所有人都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這樣場悲劇中，真的很難說清到底是誰對誰錯。
林牧走出訊問室的時候，就看見了早己等候在此的白淼。
見林牧出來，白淼上前一步朝他說道“頭兒，剛才李學斌和趙思宇己經把那個碎掉的玻璃罐找出來了。
我在玻璃罐的內部提取到了烏頭鹼的殘留，也在玻璃罐的外壁上，提取到了章宏偉和章菲菲的指紋。
這起案子的證據鏈，也己經完全閉合了。”
聽了白淼的話後，林牧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白淼，有時候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怎麼可以這麼的複雜。
章宏偉怎麼可以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
章菲菲的心裡明明是恨透了自己的父親，可當她看見自己爸爸的屍體後，卻還是一首再罵自己十惡不赦。
這對父女之間除了仇恨之外，還隔著十幾年的父愛和相依為命。
按照故事的開頭來看，應該有一個充滿親情和關愛的結局。
可為什麼故事的結尾，居然會如此的悲慘。”
聽林牧這麼說，白淼也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頭兒，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難猜的是什麼嗎？
是人心！
人心難測！
而人心難測的根本，就在與人的想法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吧，就比如說今晚吃什麼這個問題。
在案子沒破之前，我覺得今晚註定又要加班，等一下我抽空泡碗麵對付一口就好。
可在我知道案子破了，等下就能回家之後，我又想著回去隨便點一份外賣，吃完了就可以睡覺了。
但當我真的打開了外賣APP之後，看著推薦頁上面各種花花綠綠的美食圖案，我又覺得反正己經這麼晚了，不如點些烤串在要幾瓶冰啤酒，咱們一起喝上幾杯。
可當我來到訊問室外，聽見了章菲菲講述的作案經過和動機之後，我也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的。
之前那些吃吃喝喝的心思，己經全跑沒了。
現在只想趕緊把案子的收尾工作做完，將這些東西趕緊存檔封存翻篇，好早點下班回家洗澡睡覺。
所以別說你猜不透我在想什麼了，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對待同一件事，我這一秒的想法和下一秒的是否還能一樣。
所以頭兒，我覺得真正能改變一個人想法的，應該是外在的環境和事務，以及人本身的心裡狀態。
這種複雜而又多變的感情，又豈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
不過頭兒，現在的時間可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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