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野感覺自己像被捲進了滾筒洗衣機。腦仁攪得生疼，胃裡翻江倒海。
他咬著牙，單手死死摳住廁所滿是水垢的水管，強迫自己站穩。
暈眩感潮水般退去。賀知野喘了口粗氣，迫不及待地將意念沉入腦海。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頓住了。
原本只有五十平米、像個灰暗地下室的山澤空間，此刻己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面積擴大了十倍不止。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黑土地平整地鋪開。不僅如此，空間似乎有了自主意識，將區域劃分得井井有條。
左邊是一片規劃整齊的儲物區。大伯家那些被洗劫來的破爛玩意兒，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角落，像個雜貨鋪。
中間是一大片散發著泥土芬芳的可種植區域。
但最讓賀知野挪不開眼的，是空間正中央多出來的那口泉眼。
泉眼不過臉盆大小，邊緣是用青石壘砌的。一股清澈見底的泉水正汩汩往外冒著水花。
水面上繚繞著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渾身舒泰。
生機靈泉！
賀知野在那些年代文雜書裡看過這玩意兒。能強身健體、催熟植物，簡首是種田發家的頂配神器。
他意念微動，雙手捧起一捧泉水，首接送進嘴裡。
泉水入口微甜，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像是一團溫和的火焰瞬間炸開。
連日來逃荒的疲憊、剛才和盲流搏鬥消耗的體力，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蕩然無存。
賀知野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他感覺自己現在的力量，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不，兩頭。
“好東西。這波血賺。”賀知野滿意地抹了抹嘴。
空間變大了，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儲物區，賀知野的倉鼠屬性徹底覺醒了。
大災荒眼看就要全面爆發。光靠從大伯那搜刮來的幾隻雞和幾十斤棒子麵，根本撐不了多久。
去東北落腳，得有硬通貨開路。得囤糧！
“哐當——”
火車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緩緩停靠在了一個大站。窗外傳來高音喇叭的廣播聲，夾雜著站臺小販叫賣茶葉蛋的吆喝。
火車加水加煤，大概會停靠二十分鐘。
賀知野推開廁所門。走廊裡亂鬨鬨的，有不少人下車透氣。
他開啟天眼。淡青色的氣流在眼底流轉。
視線穿透一節節車廂。他要找的是這趟列車的補給車廂。
找到了。在列車頭部，緊挨著餐車的地方。車廂外面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胖廚師正靠在門邊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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