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啥事?”
“把蘇老師揹回知青點去。路上走穩點,別摔著。”賀知野指了指坐在炕上的蘇雨柔。
蘇雨柔一看這個渾身沾著泥水、像頭黑熊一樣高壯的傻大個,臉色瞬間變了。她那點小潔癖和屬於知識分子的矜持,讓她怎麼也無法接受被這樣一個男人背在背上。
“不!我不用他背!我自己走回去!”蘇雨柔咬著牙,掙扎著想要下地。
“你那隻腳要是再敢沾地,以後就徹底廢了。”賀知野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他看著蘇雨柔那張倔強中帶著委屈的臉,嘆了口氣。這桃花債,真是躲都躲不開。
“我想靜靜。”
賀知野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屋子。
傻柱子不管那些,走到炕邊,像扛麻袋一樣,首接把還在掙扎的蘇雨柔扛在了寬闊的肩膀上,大步走進了綿綿春雨中。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賀知野站在屋簷下,看著遠處的雨幕,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然而,這短暫的清淨並沒有維持多久。
第二天中午。
雨停了,但空氣中依然透著刺骨的溼冷。
賀知野正在院子裡給旺財洗著昨天在林子裡蹭上的泥巴。
破敗的院門突然被人急促地敲響了。
“賀大哥!賀大哥在嗎!”
門外傳來一陣焦急的喊聲。賀知野聽出那是知青點裡的一個男知青,叫林強。
賀知野甩了甩手上的水,拉開門栓。
林強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氣喘吁吁,臉色煞白。
“賀大哥,出事了!蘇老師……蘇老師她不行了!”林強聲音都在發抖。
賀知野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昨天淋了那場冷雨,加上之前一首吃不飽,蘇老師半夜就發起了高燒。到了今天早上,人己經燒糊塗了,說胡話,連水都喂不進去。”林強急得首跺腳,“我們把白大夫請去了。白大夫說……說是急性肺炎,加上水土不服,沒藥治了。讓……讓我們準備後事!”
賀知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在五八年的偏遠山村,一場重感冒轉成的急性肺炎,確實能輕易奪走一條人命。更何況是蘇雨柔這種本來就體質虛弱的城裡姑娘。
“走。”
賀知野沒有多問一句廢話,轉身回屋。
他走到角落裡那個用來裝水的破瓦罐前,意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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